薛芷晴再次愣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她撇清关系,仿佛被他抽了一巴掌。
她不在乎的人,哪怕出言侮辱,她也从不会情绪起伏,可她将这肖世子当作了朋友,不免气闷。
想着朝堂的水深火热、瞬息万变,她又释然,笑笑拱手道:“那便如此吧!告辞!”
当她领着孙典他们离开,肖秋深深深的望了一眼她云淡风轻的背影。
如果真是一个女人的灵魂,那这个女人该是有多特别的存在。
不拘小节、不知廉耻的在那种情况下设计他,为她撑腰,性格乖张,行事荒诞……受尽耻辱、嘲笑,依然满面春风。
真是个奇葩一样的女人。
不知这样一个女人,会让皇城中掀起怎样的风云变化,可恭靖王府断然不能牵扯进去。
……
曲阳侯府,王氏散着发抹泪半躺在床上,眼角的鱼尾纹一层层叠着,反观与她同岁的尤姨娘,依旧风韵犹存,姿色艳丽,这些年,自己操劳侯府的中馈,苦苦撑着,换来的只是一脸的沧桑。
她不甘啊!
原想侯府已经烂泥扶不上墙,盼着儿女们争气,给她争个脸面回来,可是如今……
什么都没了,没了。哪怕明朝得了功劳回来,也会因那人拖累。
王氏越想越伤心,帕子都能拧出水了,蔡嬷嬷端了一碗莲花羹送至姨夫人尤氏手中,尤氏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王氏嘴边,王氏没接,
“夫人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是自个儿的。”尤氏劝道,“皇上留侯爷在宫中也只是问话,可别往坏处里想。”
“不往坏处想?你不也瞧在眼里,这些年候府越尽的没落,侯爷又是个性子软捏的,如今儿女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自老侯爷死后,皇城中哪个亲贵来踏过门?年年都宴会,又是谁来递过帖子?今日我娘家人都……”
说到这个王氏又抹了一把泪,
“就算侯爷今日躲过了一劫,以后呢?叫我如何不能往坏处想?”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茵儿、慧儿她们都及笄了,却是半个人提亲相看的人都没有,常年只能窝在这府中当闺中小姐。前日里我也只是碰上了金媒婆子,她倒是比我这侯府的姨夫人还托大,嘲弄侯府的小姐配那七品的县官也是高攀了。”
三姨娘也捏着帕子哭出来,
尤氏放下羹汤,叹气道:“三皇子不离开候府,候府永无出头之日啊!皇上嘴上心疼着他,又不惜着他。三皇子起死回生养伤这一月,若不是三皇子荒唐与阑王在万花楼闹事,皇上还没曾想起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