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也有,等一下会还给他的。”她说道。
“你有,也是问别人借的吧?不是一直缺钱吗?难道你宁愿跟别人借,也不愿意拿我的?我的钱不用还,不需要有压力。”
杜明凯有些气,但知道她就是食古不化的人,还只得耐着性子跟她说。
“云海哥不急着用钱,欠他的也没关系。倒是你,胜莲怀孕了,随时都有可能需要用钱,你留着吧。”何晓初坚持自己的想法。
“明白了!看不上我这点钱,你云海哥有钱,欠他的没关系,他是你亲哥,你和他可以不分彼此。算我多余吧!”
她的态度终于让杜明凯的隐忍全部耗尽,低吼了一句,把卡塞回自己口袋,头也不回地就朝医院门口走。
他真不知道自己为她做这些有什么意义,他以为他来了,可以给她解决所有问题。
他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他不想让她那么累。
可他来了,她还是这样累着,没见一点轻松。她永远要把他划出她的世界外面去,不给他一点照顾她的机会。
这也不知道是哪里蹦出来的“云海哥”好像一下子成了她的主心骨似的,她对他可真是依赖有加啊。
依照她的个性,哪会轻易说“欠他的没关系”这样的话呢?
就是当时他们两人有肌肤之亲,是情人的时候,钱的事似乎她也和他划分的清清楚楚。
“杜明凯!你站住,你干什么去?”何晓初快走几步,追上他,问。
“回去!你这里有你的云海哥,也不需要我了,我留这儿很多余。”他冷声说道。
何晓初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抓住了他手臂。她想说,你干什么呢?生什么气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表情很是无辜,看的杜明凯有些心软,想软化下来,跟她柔声说点什么,不让她担心的话。但是念头一转到她叫云海哥时那娇憨的模样,他就没有了温柔的心思。
“还有事?”他更冷地问。
何晓初忽然放开了他胳膊,她这样抓着他算什么呀?
他生气,他要走,都是正常的。本来他来帮忙就要额外感激他,难道还要留着人家一直在这里守着吗?
“我只是想谢谢你帮我这么大的忙!你是该回去,好不容易才有休息的机会,你该……”何晓初的话在见到他迫人的表情时停了。
他在警告,这个眼神她熟悉。
“真希望我回去?”他直视着她的眼,有很久很久她没有见过他这般眼神。
他一直在隐忍着,一直在隐藏着对她的所有火热,只是不想让她再背负沉重的婚外情负担而已。
何晓初很怕他这样看着自己,她发现她真的很怕他生气。他生气会让她心疼,舍不得。
但是这种感情是不对的,她于是强迫自己笑了笑,点点头。
“希望你回去!谢谢你!辛苦你了!早点回去,胜莲还等着你呢。”
他真想抓住她的肩膀好好摇晃她,摇醒她,告诉她,他是要守着她的。
除了守着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她就是他要在的地方,其他人在她面前都不重要。肖胜莲,不过是一个与他完全不相干的人,她根本就不需要他,而他更不需要她。
这聂云海一看就有气度,有钱有势,所以她也满脸堆着笑,说道:“您好!真是麻烦您了!首长!”
“我早就不在部队里了,转业后做一点小生意!”他客气地说。
李华珍脸色好像稍微有点转变,何晓初不想她这样世态炎凉,就补充道。
“云海哥,你太谦虚了。妈,他是某某品牌汽车公司的董事长,我现在就是在他公司工作的。”
“我说嘛,您一看就是不一般的人呐!麻烦您了!”李华珍脸上重新堆起了笑。
杜明凯一边看着,表情上倒没有什么表示,心里却有些吃味了。
她这一口一个“云海哥”叫的可真是亲热啊,她是什么样深沉内敛的人,他会不知道吗?能让她不顾场合地这么叫一个男人,还在婆婆面前也这样叫,足以说明这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呢。
还有就是她也不是个贪慕虚荣的人,怎么说起聂云海的身份这么自豪啊?
“云海哥,这是我丈夫的妹夫,杜明凯!杜明凯,这位是……”何晓初又转过身给杜明凯和聂云海二人引荐。
她还没说完,杜明凯便很礼貌地笑着和聂云海打招呼,还主动伸出手和他互握。
“云海哥,您好!”
尽管他心里早翻了醋瓶子,却不想不给何晓初面子,让她为难。
“胜春就在里面,云海哥,杜明凯麻烦你们两个人把他抬出来吧。”
聂云海和杜明凯两人一人抱着肖胜春上半身,一人抱着腿,便把肖胜春抬下楼放进车子里。
他特意开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来,车身比一般车都要宽一些,省的肖胜春躺着累。
杜明凯怕何晓初帮肖胜春翻身或者扶他起身吃力,便坐在中排,聂云海开车。
一路上,何晓初一会儿让肖胜春躺在那儿,一会儿又在杜明凯的帮助下把他扶起来坐着。
“胜春,我们喝点水!”她说了这话,聂云海就很细心地稍微减了一点速。
即使是这样一路上也还是够累的,喂东西比在家可是艰难了几分。
杜明凯有时看着干着急,就帮她托住肖胜春的下巴颏,一是可以接住滴下来的水,二是固定住不左摆右晃,她喂的也能顺利一些。
这样折腾了几个小时,车才在下午靠近黄昏的时间到达了上海。
何晓初以为到了医院还要排队挂号什么的,耽误很多时间,却没想到聂云海早已经安排的妥妥帖帖。
他们一到,聂云海打了个电话,就有一个脑外科的主任亲自安排护士让肖胜春住下来。
他的一些需要检查的项目,那位专家提前已经开好单子,住下来便可以开始做各项检查了。由于他行动不便,竟然还开了一些后门,有些检查是医生到床位上来检的,没让推着他四处跑,四处排队。
对于这样的特殊待遇,何晓初自然是感激不尽。
“云海哥,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我们自己来,肯定要费很多时间的。”
“傻丫头,都说了不要跟我客气了。”聂云海笑呵呵地说,宠溺的语气让旁边的杜明凯又一次有些不爽。
这话,可真亲热,好像男人只有喜欢一个女人时才会这么说话吧?
他们两个人还真算是郎情妾意了,一个“云海哥”,一个“傻丫头”,完全把他当电灯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