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重遇大哥

秘密关系 九月的桃子 4709 字 2024-04-23

“请首长检查我的站姿!”那人又毕恭毕敬地说道,语调依然是铿锵有力的。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何晓初皱紧了眉头,想回忆在哪里听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聂总!”她局促不安地叫了一声,随即聂这个字让她头皮一麻,像被点通了筋脉一般。

“云海哥?你难道是云海哥?”她惊讶的合不拢嘴,多少年了?她好像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她的云海哥了。

难怪他的声音如此熟悉,难怪这话也如此熟悉。

时光仿佛穿越了二十年,停留在家里那棵高大的总是透过金光的油绿绿的大树底下。七八岁的何晓初像个威武的小将军,指挥着父亲的小兵,让他站军姿,她来检查。

后来的云海哥从站岗的小兵一直往上升,变化的是头衔,一直没变的是对何首长的敬意和对何晓初姐弟的爱护。

时光又回到现实,何晓初激动的流着眼泪,几步走到聂云海身边,手往他胳膊上一拍。

“手收回去!”她哽咽着命令道。

“是!首长!”聂云海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现在算来两人已经认识了二十多年了,当年的聂云海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战士,而她呢,比他整整小十岁。

他曾经经常帮着何晓初母亲买东西,也经常帮忙哄何晓初和何素新。

他们不是兄妹,却胜似兄妹。无论何晓初有多疯,他都会配合着,总让她当将军,自己当小喽啰。

“腿再绷直!”何晓初抬起穿了高跟鞋的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是!首长!”聂云海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好!稍息!”何晓初又下了句口令,他腿才伸出来。

“云海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竟然十年没有到我们家去,你知不知道我爸我妈我还有弟弟多想你啊?”何晓初一边流着泪,一边紧紧握住了他宽厚温热的大手。

这双手曾经把她举到天上去,他还经常让她骑着肩膀,在那棵大树下跑来跑去。

那段时光多美好,一点烦恼也没有。想起那时,何晓初如何能不感慨哭泣呢?

“晓初!晓初,你又知不知道我多想你们?我晚上做梦都梦到你们啊!我上次调了职位以后,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就匆匆忙忙地赶去向首长报告。谁知首长被调任了,去了哪里是组织机密,我费了好大的劲也打听不出来。”

何晓初心中也不无感叹,谁也想不到阴差阳错之间,他们就失去了所有音信。十年前的九七年,不比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想联系个人谈何容易。

等老首长那边安顿好了,再想要找聂云海时,他已经因为一件事离开了部队。

“云海哥,你怎么又经商了呢?那时候我是听爸爸说,你好像辞去部队的职务,转业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你是最喜欢当兵的,为什么又要走?听说你并没有犯错啊?”

两人一见面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手握在一起握了好久,聂云海才先松开了何晓初的。

“晓初,你坐,我们慢慢谈!”

聂云海带着何晓初在沙发上坐下来,泡上了功夫茶,先仔细地帮她冲洗了一下杯子,才倒茶水进去。

提起现实这些事,聂云海不像刚见面时那么兴奋了。眼圈里的泪早已经收回去,神情也凝重起来。

“你嫂子生第二胎的时候,正赶上我执行一次特殊任务,不能回家。谁也想不到她会提前一个月就发动了,当时就她一个人带着聂希希在家,后来听希希说好多血好多血。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形是怎么样的,等我赶回去的时候她早已经带着我儿子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对不起你嫂子!那件事以后我便打了报告申请转业,再也不离开家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奔波着,走到哪儿都要把希希带到哪儿。可无论我怎么做,她都没法原谅我这个做爸爸的。我不怪她,是我对不起她,让她才四五岁就没了妈妈。现在这孩子很叛逆,唉!真是让我没有一点点办法啊。你看我,都说什么呢?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的,得说点高兴事。”

何晓初看见他眼睛里都有泪光了,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受不了啊,何况是重情重义的聂云海。

她很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却找不到适合的话。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要好好向前看什么的,好像都是隔靴搔痒,起不了多大作用。

只有自己笑着,感染他,让他也能跟着高兴些吧。

原来生活中很多人都过的那么沉重,何晓初以为自己已经够不幸了,其实跟聂云海比起来,她还算幸运的呢。

最少肖胜春还躺在床上,总还有个希望。

这份细心真让她觉得高兴而又沉重。杜明凯,你别对我这么好了,我还不起,你又不给我拒绝的余地。真是傻呀,既然娶了胜莲就好好过日子吧,可别重蹈了和陈瑶的覆辙啊。

她剥了个桂圆,把籽取出来,对着肖胜春的嘴巴挤水,却挤不出。

“胜春!早点好起来吧,你看你,现在连桂圆也吃不成,错过了多少美味呀?”

她自己没吃,便拿着橙子去了厨房,榨了汁给肖胜春一点一点的喂。

刚喂完,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竟然是招弟的。

“姐,俺爸这里好的差不多了。俺妈说用不着俺了,俺明天回来,行吗?”她说。

“行,太好了!姐盼着你早点回来呢。”

“胜春,你听到了没,招弟要回来了。我就可以去工作了,等奥运会一开完,我就带你去北京,好不好?到时候,你就可以醒过来了。我们一家人高高兴兴在一起,多好啊。妮妮写作业去了,她现在学习越来越好,你很开心吧?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给她开家长会,一起带她去动物园,一起带她去吃冰激凌。胜春,等那时候,一切的不愉快都会过去。我们一定会比以前更恩爱,你说是吗?”

她喃喃地说着,耐心地给他喂果汁。

总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什么的看出他有苏醒的迹象,然而没有,他依然一动不动。

这晚,何晓初特别伤感,她也弄不清是为什么这么伤感。躺在肖胜春身边,她轻轻抓着他的手入睡。

在梦里,肖胜春手动了动,她惊喜地醒转来,却发现原只是空欢喜一场。

再也不能入睡了,她便起床坐在电脑前看招聘信息。这两天好像有有些新的职务,她特别留意到有一家公司,是销售汽车的,在招聘客服经理。

因为是某著名品牌的汽车,她看工资待遇什么的都还比较高,她自己除了没有经验,其他都符合招聘条件。

第二天下午招弟便到了,何晓初在她回来后打了求职电话,对方安排她在星期五去面试。

“招弟,最近你哥身上长了一些东西,你看看,这里,要用碘酒擦。我要是上班了,下班自己也会给他擦的。有时间尽量把他扶起来多坐一会儿,让他能活动活动。”

肖胜春瘦了,她特别担心,怕他肌肉萎缩,等醒来的时候活动不能自如,最近她给他按摩的还更勤了。

“好,姐,你放心吧,俺都记住了。姐你面试快迟到了吧,赶紧走吧。”

“恩!辛苦你了,招弟!”

何晓初为了让身上的套装不被压皱,特意没骑电动车,而是坐公交车去的。

给她面试的是人力资源部的助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她是初级筛选,何晓初过她这一关自然容易。

“您跟我来,我们领导在里间!”小姑娘引领着何晓初,敲响了人力资源部负责人的门。

“杨总,这是您让我通知今天来面试的求职者,何晓初何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主管人力资源的杨总经理!”小姑娘给两个人介绍道。

何晓初一看,这位杨总经理,很有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

“您好!”何晓初先伸出手。

“您好!”杨总经理也礼貌地与她互握。

“请坐吧!”她对何晓初说。

何晓初在她对面礼貌地坐下来。

“您怎么看待服务?”杨总经理问。

何晓初想了想,这个问题还真够广泛的了。既不是给服务下定义,也不能泛泛而谈。她想,估计对方是看她没有做过这个职务,才特意有此一问吧。

“我觉得服务是一切工作的开始,也是一切工作的结束。在整个销售环节服务尤其重要,维持好客户关系,对于已经成功销售的客户进行服务,才能……”

何晓初侃侃而谈,越到后来,杨总越是欣赏。

姓杨的长的不太好看,但是是当兵出身,自己是有真本事,真武艺的。她对于花瓶向来厌恶,不过何晓初的表现颠覆了她对美女的看法。

并不是所有的美女,都是有胸无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