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胜莲比何晓初还高,还要壮一些,再加上气愤,跑的自然比何晓初快。
一直追到了马路边,见肖胜莲还像疯了似的往马路中间冲。
“胜莲!”她再叫了一句,也顾不得车,冲到路中间抓住了她。
“你站住,你是想像你哥哥一样吗?我们家有一个出了车祸的已经够多了,给我冷静点!”她呵斥道。
肖胜莲见嫂子动了怒,好像一下子就理智了。
“嫂子,你看看妈,她都说了些什么?你说,她让我怎么活得下去?”她哽咽了。
“你傻呀?妈让我出来追你的,她也就是说气话,你还当真?过来,咱们坐那边说去。”
何晓初不由分说拉着她,先脱离了危险地带。
“这件事是你自己做的,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妈的态度是不对,说话也有些过分了,她也是心疼你。明白吗?这孩子,你要是想要,就留下。不想要,明天嫂子就带你去医院打了。”
何晓初的冷静态度让肖胜莲一下子像找到了出路一般,虽然还在难过,却不再迷茫了。
“我肯定不能留啊,都分手了,还留孩子干什么?”
“我们明天去医院吧,嫂子带你去。”何晓初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想安抚她的情绪。
“嫂子,我害怕。”肖胜莲小声说。
“我有个同学就是打胎打的大出血,我怕……”
“那是少数情况,大部分是没事的,别怕。再说咱们是去正规医院,好医院,不会有事的,放心。”
…………
又劝了很久,肖胜莲才放心了,和何晓初回了家。
李华珍还在气着,却不敢说重话刺激她了。等她平静下来,她才偷偷去何晓初房间问她,胜莲会不会去打胎什么的。
“妈放心,我会陪她去,她说打掉孩子。”
“晓初,辛苦你了!妈跟你说,这件事关系她一辈子的名誉,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啊。行吗?”
“我当然不会和别人说了,您也别多想,早点休息啊。”
这晚何晓初躺在床上觉得格外疲惫,除了出差的疲乏,还有这些家庭琐事。
躺在肖胜春身边,她喃喃地说:“胜春,醒醒吧,我有些累了。”
刚说完,手机忽然响了,是短信。
她打开,是杜明凯的,现在收到杜明凯的短信并没有什么特别。
每晚全国各地的业务人员会一级级向上汇报销售业绩,然后由各大区负责人再统一发信息给杜明凯。
杜明凯看后,又转给何晓初。
打开信息看了一下,自从他们去了东三省和华北地区,这两个地方的提货量增加了,很值得高兴。
看来,天道酬勤吧。
她看了看信息上杜明凯的名字,有点惦记他感冒的事,也不知道发烧全好了不。
很想给他发个信息,问候一下,又怕他睡在爱人身边,给他带来不便,引起误解。
想了一下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他有母亲有妻子在身边,难道她们还会看着他生病不理吗?
何晓初却不这样想,别管保姆还是她的下属,大家能在一起生活或工作,就是缘分。
只要她出差,只要时间允许,她都还是会给家人同事带些小礼品回来。
“妈,胜莲呢?”何晓初问。
“在房间呢,饭也没吃,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两天很奇怪。”
“那我一会儿去看看她。”
招弟接下了何晓初的行苏箱,放好。她就先带着妮妮回了自己房间去看肖胜春,他依然那样躺着,毫无反应。
“爸爸!”妮妮叫了一句后,乖乖地站在妈妈的身边。
“胜春!”何晓初在肖胜春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抓起了他的手,仔细看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手是暖的,却不会动,也不可能反手抓住她。
“这些天你还好吗?有没有想我和妮妮。听得到我说话吗?你这一睡,也睡了两个月了,还打算睡多久啊?如果休息够了,就醒过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好吗?”
她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希望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分离,她一回来,他在喜悦情况下能有些反应。
他却再次让她失望了,不动,除了有呼吸脉搏,有温度,简直还是个死人。
“妮妮,和爸爸说话。”何晓初拉了拉女儿的小手,放在肖胜春的大手上。
“爸爸,爸爸,你有没有想妮妮?今天老师表扬我了,说我是个好聪明的小女孩……”
两母女陪着他说了很久的话,他还是那样,不见反应。
何晓初跟他打了个招呼,让女儿再和他说话,自己去找肖胜莲。
“进来!”肖胜莲听到敲门声,应了一句。
何晓初打开门,她只是很冷淡地叫了一句嫂子,又开始发呆。
“胜莲,你怎么了?”何晓初听出小姑子有点不对劲,再看她,眼睛都红了。
“嫂子!”肖胜莲再叫了一句。
她想要是没有上次打了何晓初的事该有多好,有什么事还可以和她说和她商量,现在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说了。
何晓初好像看出了她的顾虑,在她心里,这个小姑子就还只是个孩子,即使她犯了错,她也早就原谅了。
“有什么事就和嫂子说,别放在心里。”何晓初柔声说。
“嫂子!嫂子!”肖胜莲被何晓初的态度弄的感动极了,待她在她床边坐下来,她一下就扑到她怀里。
还没说话,已经哭的哽咽了。
“乖!”何晓初摸着她的头,感觉她还是曾经为了月经迟到而哭的异常伤心的女孩。
她能猜到她哭可能是跟恋爱有关,二十三岁的女孩,不是为这个,还能为什么伤心呢?
哭了很久,她渐渐平静,诉说的欲望强了起来。
“说吧,如果想说,想听听嫂子的建议,就说。”何晓初柔声哄着她。
“我失恋了!嫂子,他和我说分手了。”
知道是跟感情有关,却没想到已经是结束,何晓初有些意外。
她这几年在外面读大学,很少回家,也没和家人说过谈恋爱的事。
“为什么?”何晓初问,这时候还是用问题让她把想说的都倒出来才好。
治疗心理创伤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对方倾诉,倾诉完她自己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该如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