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母站起身把东西塞到柔柔手上,何晓初不肯。众人推拒了几个回合,到底杜明凯拿上了那些东西,和他们一起出门。
出了门,一起去停车场拿了车,杜明凯对何晓初说:“晓初姐,让他们小两口好好交流一下,你坐我的车吧。”
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而且也有道理,她也就点了点头。
“素新,你好好哄柔柔开心,再不准……”
“好了,姐,我知道了!”素新忙接了话,去给杜柔柔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大小姐,请吧!”杜柔柔就乐颠乐颠地坐上去了。
杜明凯也帮何晓初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她上去,然后自己上车,发动。
他们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觉得这一两天的分开,仿佛过了很久一样。
这样看着,似乎根本解不了相思苦,不过又不能怎样,何晓初忙把脸转向窗外。
“希望他们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省的老人们跟着操心。”她轻声说,找了点说的避免尴尬。
“柔柔任性,确实也够难对付的了,估计两人还得磨合一段时间吧。”他悠悠地说。
何晓初也是这个想法,杜柔柔确实是很任性的,她当时结婚受了气可没回娘家说过半个字。
不过何素新也确实不好,他太强硬了,这回两人算是针尖对麦芒,有好戏看了。
“你们应该还不错吧!”何晓初说。
“什么还不错?”他问,问完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
她是在问他们洞房是不是顺利吗?她问的可真够委婉的了,明明就是有些吃醋的意义,却让人觉得她问的很自然似的。
“啊,没什么,随便问问。”一问完,她就后悔了。
虽然心里很关心他们到底亲热了没有,还是不该表现出来,这不是她该问的事。
“什么也没发生!”他没看她,不敢看她,怕泄流对她的热情。
这次的融合,让他们对对方的期待更深更烈了,两人都怕一不小心再缠到一块去。
何晓初一听,心里有点甜蜜,又有点罪恶感。她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什么答案,似乎他怎么回答,都不是她满意的。
想劝一下他,又觉得不好,所以就没再说什么。
“你多注意身体,怎么看着总那么瘦似的。”他又开了口。
“瘦吗?还行吧!”她心想,我也不可能就这一两天更瘦了吧?
许是他牵挂着自己,就总觉得她是需要保护的人吧。
“脸上血色不好,很苍白,是不是照顾你公公很累啊?”
“也没有,我一贯就是这样,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你,放心,她心里说。
“那就好,要是不舒服要及时看医生。”
“恩!我知道!”两人压抑地对话着,心中的浓情只能通过这种不着边际的谈话释放出来一点点。
何晓初觉得杜明凯不开心,她能感觉得到。他在看陈瑶时,似乎都是礼貌疏离的,这样人家不可能感觉不到啊?
时间长了,也不是办法。她宁愿他们正常地过日子,她心里才不会有愧疚,所以她还是开口劝他。
“既然结婚了,就按照你自己说好的,好好对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女人不容易,谁都渴望得到丈夫更多的疼爱。”
杜明凯看了看她,想说,你真的是这么想吗?
可他自从和何晓初灵肉结合以后,真的对陈瑶的身体完全没了兴趣。
看她,仿佛就是看到了一堆不具灵魂的肉,空洞的,吸引不了他。
而何晓初,让他哪怕看一眼都热血沸腾似的,恨不得能和她永远缠绵下去。
“再说吧,好多事都急不得。”他淡淡地说。
后来两人不说什么了,就跟在何素新他们车后面,缓慢地行使着。
小两口在车上,互相道歉,何素新一手开着车,另一手还抓着杜柔柔的小手。
“柔柔,以后你不想亲热,我就听你的。”他说。
“我妈说了……”她红着小脸娇羞地说。
“就第一次疼,以后……以后……说不定还觉得挺好的呢。”
何素新心中一喜,心想,那她就是不反对亲热了呗。
到了何家,杜明凯很诚挚地代表父母向何父何母道歉。杜柔柔也懂事地向公婆赔了礼,一家人和好如初。
正在讨论着要留杜明凯吃饭的时候,何晓初忽然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
“什么?胜春?真的?”众人一起看着她,看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我……马上回来!”她颤抖着声音说,泪已经冲出了眼眶。
“晓初,怎么了?”见她挂了电话,何母忙问。
这话,杜明凯也急着想问,她那样子,可让人不放心了。
“我……公公恐怕要不行了!胜春说,他气息微弱,叫我回去见最后一面,我得马上回家。”她说着,就往门口走,脚步却有些不稳。
她自己也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公公要过世会让她那么难受。除了心痛老人,还有大概是对生命无常的一种无力感吧。
“姐,我送你!”何素新站起了身。
“你在家陪着柔柔,你们好好交流一下吧,我去送她。”杜明凯也站了起来。
“哥,不用麻烦你了,我去就行。”
“陪柔柔吧!我不麻烦,送了她直接回家。”杜明凯不放心何晓初,现在,要是不让他在她身边,他都要冲动地说出他们的关系了。
何素新还想争,何晓初却看出了杜明凯的焦急,轻声说了一句。
“你们小两口还刚和好,在家好好聊聊,就麻烦杜明凯送我。”
出了门,杜明凯就上前要扶她。
“你行吗?”
“没事,我不能倒下,家里不知怎样了,可能好多事要我去办呢。你不回去陪陪她吗?要是有事,就回去,我没事的,打车回去就行。”她轻声说。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跟我客气?”他问,不由分说拉着她快走,去拿车。
到了何晓初家楼下,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却也不方便把她送上楼。
“你小心点,自己保重身体,万一要办丧事,很累人的。”
“我知道了,你也路上小心。”
“你别怕……我只是……”他又靠近,她退无可退,就开始尖叫。
“你别过来,不准过来!你出去!出去!”她情绪越来越激动,吓的抖的不停。见他还看着自己,她忙随手抓了些零散的衣服遮住自己,可怜地瑟缩在墙角,一脸防备地看他。
何素新可真不是滋味啊,这可是新婚夜,倒弄的他像是强了她似的。
可见她那么防备,那么害怕,他又有点不忍心。还是不甘不愿地退了出去,希望能让她冷静一点。
“好吧,我晚点再进来!”他套上自己衣裤,出了门。
“不,你别进来!一个晚上都不准进来。”她嚷道。
他气呼呼地甩上了门,往客厅走去,在沙发上坐下来,郁闷地抽烟。
老两口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有点担心。
老首长倒开明,笑着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不记得我们那时候了吗?
何母这才想起,当年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次,也闹出了大笑话。那时还比不现在,闹笑话的还更多呢。
时代不同了,网络发达,现在的男女大多数对这个事情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像杜柔柔这样长在深闺,啥也不懂到离谱的,毕竟少见了。
同时也说明,人家是纯洁的女孩啊。现在人不都开那句玩笑吗?说找干净的女孩子得到幼儿园去,她这样也算难得了。
杜柔柔一个晚上在房里就光顾着哭了,她那个委屈啊。
人都说结婚是甜蜜的,和他谈恋爱也很甜蜜啊。尤其是和亲嘴时,感觉头晕乎乎的,真是美妙啊。
她怎么能想到结婚还要做那样的事,又尴尬又疼,他还勉强人。
他平时对自己很是温柔呢,这是怎么了?难道结婚了就变样了吗?
她越想越伤心,真想打个电话给妈妈,告个状。
一个晚上新婚小两口都没睡觉,何素新也越想越憋气。谁新郎晚上不和新娘睡一起甜甜蜜蜜做运动,他倒好,被赶出来睡沙发,连被子也没有,冷死了。
天快亮时,他终于熬不住了,带着气,扭开了门。
杜柔柔那时也困了,迷迷糊糊刚要睡着,一见他进来,就又警觉地坐起来了。
“你干什么?”她问,一边问一边又往床里缩去。
他进来也没想非要干什么,就是不想爸妈担心,想到自己床上装装样子。
她的态度却让他自尊心严重受打击,他心想,难道我何素新就这么差劲吗?你既然不愿意和我亲热,干什么要嫁给我?
当兵出身的他可理解不了她的那种小女人情绪,就觉得她扭扭捏捏是不喜欢自己的表现。
她是他的合法妻子,凭什么不让他碰?同房是履行夫妻义务,她还非要履行不可。
“干什么?和你亲热天经地义,你说干什么?过来!”气愤,让他格外严肃。
她更怕了,叫着,不让他靠近。
可他已经被气愤烧焦了,不理会她的叫声,硬冲过去抓住她的脚把她扯过来,扯掉她裤子。
她又羞又气,尖叫着:“你滚开!何素新你给我滚开!”
他偏不想滚,还继续往前,她气极了,抬手就扇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他才醒了一样,看她小手直哆嗦,嘴唇也气的哆嗦。
“我……”他想道歉,又有点说不出口。
杜柔柔却哭着,坐起身狼狈地穿衣服,他闷不作声地看着她。
她穿好衣服,还在哭,一边哭一边就往门外跑。
“你要到哪里去?”他追她,她却跑的更快了。
“我回家去,你这样欺负人,我和你离婚!”她抛下一句狠话就走。
本来他也觉得有点理亏,想要道歉,想要挽留,可她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他大男人思想作祟,就任她走,不追。
等何父何母出来看时,杜柔柔已经摔门而去,只留下何素新气哼哼地坐在那儿。
这新婚就吵架,还得了?新娘子还跑了,老首长也不问来龙去脉先把儿子一顿训。
何母大概也能猜到吵架原因,忙给何晓初打了个电话,估计这样的事还是年轻人劝说比较好。
何晓初一听,忙火急火燎地赶了来。
杜柔柔打车回到家时家里人还刚起来,一见她,可吓了一跳。
还没到回门的日子,她却跑回来了,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呀。两老看到她那因为昨晚哭泣桃一样红肿的眼,心里可真是气,真恨不得把何素新个兔崽子当即抓来打一顿。
杜明凯见妹妹受欺负,心想,我前晚还特意嘱咐过他的,他可真是大胆,到底把她欺负了。
“柔柔,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哥找那兔崽子算账去。”他柔声说着,陈瑶也忙上前帮着哄。
“他……他欺负人!他欺负人!”杜柔柔嚷嚷着,越觉得伤心,话一出口已经泪珠滚滚。
杜明凯到口袋里掏出手机,就要拨号,被陈瑶拦了下来。
“你等会儿,别着急,先听她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他到底怎么欺负你了?”杜明凯又问。
“我……他……”杜柔柔脸一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一大堆人都看着自己,让她心发毛,也有点后悔回家。
“说!”杜建州没对女儿这样严肃地说过话,他一喝,她马上说了。
“我说不想那样,他非要那样,为什么非要那样,我又不想生孩子……”
几个人皆感到非常的无语,还以为什么事,竟是这个。
按说结婚就要洞房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作为娘家人就是想站在杜柔柔一边,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当然,他要是强行要求行夫妻之事,也有不对之处。
陈瑶心想,我倒是想那样,你哥哥还非不那样,你们杜家的人可真够怪的。
“妈,妈!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为什么非要让我那么做?”杜柔柔可怜兮兮地看着杜母,想让妈妈来安慰自己。
“我讨厌他,我要离婚!不跟他在一起了。”
“胡闹!我还以为什么事,你给我乖乖地回去!”杜建州沉声说道。
“妈!妈!”
“这事,我们柔柔自然是有不对的地方,他们也不全对。自己回去?那我女儿以后还能在他们面前抬的起头来吗?”
“那你说怎么办?”杜建州问。
“等他来接!”杜母说。
“万一人家不接呢?”
“不接,就跟他离!”杜母冲动地说。
“啊?真离啊?妈,我觉得何素新除了这件事,人还是……”杜柔柔随即看到了几道杀人般的目光,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