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家伙,到底曾有怎样的经历,才能有这样一股气质。她只感到自己胸口发闷,犹如利剑穿心,难受得无法呼吸。
杨若兮分明感觉到,此时的陈青必然是痛苦的。
平日里陈青看起来是活泼开朗的,甚至有很多时候颇为跳脱,随和的像个小孩子,仿佛他的世界充满阳光。但是当他独自沉默下来的时候,他好像瞬间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那里只有万年冰霜、无尽深渊、滔天戾气,杀机四伏,危险万分。
杨若兮默默看着陈青的侧影,眼眶在不知不觉间通红。
她控不住自己,来到陈青面前。将开山斧丢在地上,从乾坤袋里取出两坛烈酒,抛给陈青一坛,二话不说在陈青身旁坐下来,拍开封泥抱着坛子仰头就灌。
一口气喝了小半坛烈酒,杨若兮剧烈咳嗽起来,很快就涨红了脸弯下腰。在陈青看过来的时候,她却立马坐直了身子,一巴掌重重拍在陈青肩上,提起酒坛豪气干云道:“干!”
他身旁的秦家修行者,也个个骇然瞪着陈青,不知道是该动手还是该逃走。张、向两家的幸存修行者,也是一脸震惊与恐惧。
手中的天池剑在徐徐滴血,陈青的眉眼格外冷漠,甚至可以说冰冷无情,他漠然道:“我这个人心眼很小,有仇必报。既然你们已经是我的敌人,无论你们现在有没有杀我的心思,我都会率先把你们铲除。”
他笑了笑,笑容更加莫测:“对付敌人,我绝不会等你们先发制人,在我的人死伤一片后,再来跟你们算账。做我的敌人,你们一般不会有先动手的机会。”
说着,他招了招手。
李幕昭带着安天宗的修行者一拥而上。
人潮淹没了秦家修行者。
张、向两家幸存的修行者,也在安天宗的打击范围之内。
不过数十息的时间,场中就再没有一个秦、张、向三家的修行者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