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几日父亲找了她来说,弟弟又出去鬼混了,偷了他的钱袋子就没了影,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人。弟弟惯常去的赌坊也都去看过了,并没有看到他在赌桌上的身影。弟弟还会去哪呢?
春安低垂了头,未免太阳直射着自己。她看向地上忙碌地搬运着食物的蚂蚁,不由想起自己来。
她又何尝不像这些蚂蚁一样,每日只为了生存便要竭尽全力,汲汲营营?
过了年她就满十五了,她不是什么闺中的大小姐,只一个伺候人的奴婢,婚嫁都是早早就要定下的。过了好年纪再去找哪里还会有好人家要?可是如今她连一分钱的嫁妆都没攒下来,月月辛苦存的月银全部都被阿娘拿去给弟弟了,连偶尔主子赏赐下来的东西也都被弟弟偷偷拿去外面死当了。
春安叹了口气,她有时甚至阴暗地想着,如果弟弟这一次没有被找到就好了,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吧,父亲阿娘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她自己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可是很快春安就打消了自己这个邪恶的念头,那是我的亲弟弟,我怎么能这么想他呢?春安暗自咬了咬牙,不许自己再这么想了。
红烛刚好从虎子手里拿了账本回来,见春安守在怜影门前,问道:“小姐睡了?”
春安冷不防红烛突然回来,连忙变了脸色,唯恐被红烛瞧出端倪。
“小姐在里面休息,倒是没睡。”她低了头,小声答道。
红烛看了眼春安莫名而来的紧张神色,心下生惑,但到底没说话,只点点头,示意她先下去。
红烛推门而入,见怜影正托着下巴发呆。
“小姐,这是虎子刚刚从忆红颜拿来的上一月的账本。他说忆红颜的掌柜会在三日后将上月的分红送到。这账本您先看看?”
怜影听得红烛的话,摇摇头:“你看吧,没问题就交给虎子就行。”
怜影从上一世便不喜查账,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于是便全推给红烛,图个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