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自己显然不这么觉得,他若无其事的笑道:
“你不想报仇吗?要是被别人抢先一步……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吧。”
上官邵焱动作微微一滞,看来这番话触动到他了。
报仇?谁得罪了上官邵焱吗?还是说这件事也和楹儿有关?
除了和楹儿有关系的事情,我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难道你不是也想报仇吗?被别人抢先一步,你心里也绝不会好受。”上官邵焱神情冷傲的说。
“樊桦不是孤军奋战,他有很多帮手,即便是你也未必能在他们手里占到便宜,不如我们两手,反正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白起毫不掩饰的说。
我以为上官邵焱还会拒绝,可他沉默了一会,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我有个条件,麻烦你离瑶瑶远一点。”上官邵焱说。
白起目光深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上官邵焱说:“做人别太贪心。”
“我是鬼。”
白起没在反驳,而是面无表情走到桌前,从怀里取出一张很大的地图,平铺在了桌子上,指着上面图案说:
“这几天我将那座大楼从头到底摸了个遍,里面不是一般的邪门,根据我的猜测,这应该只是临时的落脚点,他们随时可能转移,所以时间紧迫。”
看到眼前一幕竟然转变成这样,我都有点回不过神。
“所以你这几天基本什么都没做?”上官邵焱说。
“帮贾老板驱了几个小鬼,似乎因为樊桦等人越狱,那些小鬼煞气见长,有些难缠。”
白起淡淡的回道,自动忽略对方语气的嘲讽意味。
前几天才打了一场,眼下两个人又开始共同合作。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冤家吧,都讨厌对方讨厌的要死,可偏偏还得聚在一起合作,简直就是相互折磨。
“关键点在于周边,你们看这的地形,四面环山,是聚阴气的绝佳地点,风水非常好。
可是西南方向却堵死了,导致风水无法流通,因此绝佳的风水宝地变成了厉鬼的天堂。
还有一点,这个地点在百年前是刑场,清朝末期的砍头、凌迟都在这举行的,所以导致这里原本就积攒着不少煞气,更巧的是这里在未开发前是荒废了差不多二三十年的精神病院……”
白起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上官邵焱不由一顿,好像僵在原地,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整整一个晚上,也不能这么说,我大概在床上闷着头哭了两个多小时,忍不住起来去厕所,看到他就坐在床边,很颓废的样子。
我心里也觉得不好受,可又觉得恨恨地,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这样。
他看我从床上下来,突然惊了下,伸手摸我的左眼:“该换药了。”
他声音颤抖着说,我打开他的手:“不劳烦你了,我可以自己换。”
上官邵焱拿来药贴和药水,不顾我反对,就开始帮我换眼药。
“疼吗?”他轻轻的问。
我摇头,但不是不疼,是相比较眼睛的疼,不足内心疼的半分。
他眸低满是心疼,动作也小心翼翼。
没想到他虽然是个鬼王,却不像是想象中那么娇贵到什么都不会。
相反他的动作很娴熟,而且很温柔。
换药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连带着我的心好像都紧巴起来了。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立即紧张的问:“弄疼你了吗?”
那温柔的呵护我的姿态,那眼底不加掩饰的关切,一切都像是虚幻美好的幻境,让我有种他很爱我,很在乎我的感觉。
可想想他现在似乎很在乎我的感受,却执意要将我的孩子当成复活楹儿的容器,这不是很矛盾吗?
那么……眼前这一切到底算是什么?
我很想质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这种感觉就像是养了头猪,你既然当初就打算把它卖掉吃肉,现在就不该每天好吃好喝伺候,每天搂着各种呵护。
产生感情了猪也长到要卖掉的时候,于心何忍呐?这不是在欺骗猪的感情吗?
等等,我怎么把自己拿猪比。
真是气糊涂了!
算了不想了,没结果的。
我要强迫自己跳出这种沉迷在被呵护的错觉,我要尽量的,控制自己。
一晃过去好多天,这段时间我和上官邵焱的话加起来不到三句。
连我二叔都觉察到我对上官邵焱态度冷淡,询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