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听明白,突然感觉身体一松,一阵天旋地转,我失去重心头朝下掉了下去。
这可是19楼!
我啊的惨叫起来。
头顶却响起柔姬放肆疯狂的大笑:“我与长生树融为一体又如何,你马上也要被这树吸收,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我也会成为她的一部分?
不要!
在半空中我手舞足蹈挣扎着,试图能抓到什么,好不让自己掉下去。
可惜失重感太强烈,转瞬间我就要脸朝地了,这下我不但会死,可能会摔得脑浆炸开血肉模糊。
想到这我眼角溢出泪水,惊慌又无奈的紧闭双眼。
想象中,被坚硬土地挫伤的痛楚并未传来,相反我跌进了一个柔软且温暖的怀抱,还伴随着熟悉的淡淡的冷香。
我立刻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人——白起。
“你,你怎么在这?”我惊讶不已。
白起淡淡的道:“我在超度亡灵。”
“超度亡灵?那你岂不是在挖柔姬的墙角?”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什么?”
我连忙摇头,这才朝四周看去,只见这里竟然密密麻麻站着无数的人:
他们穿着相同的粗布麻衣,目光呆滞脸色灰尘,瞳孔都非常的小,令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眼前的画面,让我陡然想起了之前那个梦,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
唯一的区别是梦中的这些‘人’在守护一座小山,而这些人仅仅只是密密麻麻陈列在这而已。
“这是……这就是……”
我不由朝他身后缩了缩,心生出难以抑制的畏惧,我觉得他们像僵尸一样恐怖。
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说的确实是事实,我外公和母亲的死,除了怪刘烟儿和柔姬,剩下最该怪的便是木岗村的人。
尤其是二奶奶,她死了也不忘骂我的母亲,其他村民甚至责怪我外公和母亲办事不利,害了他们。
当然木岗村还是有好人的,比如我大伯二叔等,只是想到那些恶毒责怪我外公和母亲的人,我就觉得如鲠在喉,好像心里扎了根刺。
她顿了顿,见我没有出口反驳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冲我轻蔑的笑了下,继续不急不缓的说:
“庆源镇的事情也并非完全我所作,要不是那晴明君自己有贪念,我再如何从中作梗也是成不了的。
最后再说付家,你以为我控制了那王幼宜才害得付家的人家破人亡?呵呵,真是笑话!”
我语塞,哑着嗓子问:“不然呢?”
“你大概是看不出付家那双老人有什么,实际上他们早在二十多年前就阳寿用尽。
可为了活下去,他们找到我,要我帮他们借命,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样贪心的人就这么放任不管未免可惜,不如顺手收取些利息谋取些捷径。”
我不禁满腹狐疑:“你的意思难道是说……付家那两个老人借了他儿孙的命?不可能吧?”
虎毒还不食子呢,我只听说过为了孩子自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却从未听说为了活下去用子孙的命来交换。
“我不信你没做手脚,就算那付家两个老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们怎么找上你的?”
“这个么,我确实稍微从中挑拨了下,让莲清风去引导了下,不过……他们要不是心存贪念,贪生怕死又冷血无情,也不会落得这一步。”
我心里顿时恍然大悟了,我估计她是用幻术紧紧抓住了两个人内心的恐惧,彻底将两个人洗脑了,才会做出这样不符合常理的决定。
与其说是两个老人碰到她的,不如说是她选中了这两个老人。
至于她口中的所谓‘贪念’,更是无稽之谈。
是人都会有欲望,人的本性就是自私的,她抓住这个点无限渲染,老人做出什么决定也就不足为奇了。
更何况,付家的财富的确能够满足柔姬的期许,能够为她带来许多便利。
我朝下看了眼,19楼的高度让我头晕目眩,身子一阵阵发发飘。
想起负一层的铁牢,还有地底下不知埋藏多少了的死人骨,我感到后颈发凉,抑制不住的寒意。
这座大厦对她来说刚巧能够遮掩住长生树,同时也成了很好的幌子,以便付家的人骗来更多不知情者,小萌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