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在听你说,你有证据证明是她怂恿你去杀人的么?”杨鼓问。
“证据?还要啥证据,你把她喊来,让我当面儿跟她辩!”
白争看了杨鼓一眼,两者似乎在短短一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经过白杨的审批,当天晚上,刘老烟被释放,不过他却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李寡妇那儿。
把李凤竹叫到派出所来与刘老烟对峙是一种愚蠢的做法,但是,反过来,就不一样了。
孙敬严在刘老烟身上安装了录音设备,没有实证,可以现取。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人就回到了派出所。
打开录音笔,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你看看,那婆娘让我给宰了,警察也没查出个啥,这回,咱俩能好好成个家了。”
“谁让你杀人的?”
“哎不是你说她不让你跟我过么?你说的,她只要活着,咱俩就成不了!”
“我是说了,但是你现在是杀人犯,我跟你没法过。”
“行,你就绷着,我懒得跟你烦卵,明天我再来。”
“这样成不?”刘老烟伸了伸头。
孙敬严点了点头,“行。”
“你儿子在审讯室等你,进去谈谈。”
刘老烟一愣,看了看白争,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根据众人对嫌犯口供的整理,大体已经理清了案件脉络,这瓶毒酒,多半还是刘有金的主观产物,原本准备用来毒害自家老父,但刘老烟是个老酒鬼,应该是喝出了茶酿的异常,当即选择了接力打力,把酒搬上了长龙宴的桌子,这才害得两人丧命。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孙敬严决定给他们父子独处沟通的机会,要想校对出最贴合实际的口供不易,但是让他们两位当事人整合出来却是轻而易举。
“你出去就说,都是我让你干的,别犯傻。”
审讯室里,刘老烟这般嘱咐刘有金。
就算是邬棚镇派出所坐落于一个小山村,相对其他地方的条件都要艰苦,但是该有的基础设施还是有,就比如审讯室里的摄像头,一直都是在工作着的。
刘有金看着自家老父,好半晌才回答:“我造的就是我造的,不用你扛。”
刘老烟砸吧了两下嘴,似乎很难受,他的水烟筒已经被自己亲手毁了。
“那酒,是它自己坏的吧?”他问了一个很不切实际的问题。
“我搞的。”
刘老烟咳嗽了两声,单手捂脸,应该是哭了。他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说这有问题的茶酿只是让儿子撞上了,不敢相信是刘有金特地搞来杀他的。
“我没想到你能喝出来,喝出来还拿去给别人,你又是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