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进被这猝不及防的怒吼吓到,愣怔神情持续半晌,笑道:“是啊,是陛下说的。王衍一行,斩草除根。”
景进何许人也?伶官统领,阉党头目,权倾朝野,两面三刀,果断决绝。早年不过一个唱戏的名角,后被姬天庆封做伶官,近些年来权势愈来愈大,打压朝臣,强抢民田,无恶不作。这样一个茹毛饮血的奸臣,却愣是没人敢举报他。
姬天庆长叹一声:“景进啊……”
“臣下在。”
“你的胆子是愈来愈大,莫不是孤太宠着你们伶人坊了?”
姬天庆就好比一个无缝的蛋,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人物跟谁都不近,却唯独跟那群伶人戏子打成一团。伶人也不客气,朝堂上残害忠良,私下里欺男霸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陛下说的是,我们……”景进话未说完,便被姬天庆叫停。
“够了!孤乏了,你下去吧。”
而此时北凉王宫,似乎正在发生着一起暗杀事件,他景文澜又怎能放过对自己不忠诚的人?
陈西宁正在邪灵涯修魔,被景进一枝王之令旗命下,手慌脚乱的穿上行装,将身下所御之女一口咬死,颇为满意的擦了擦嘴角,便乘风来到北凉王城。
不多时,朱红宫门被推开,一缕阳光照了进来,王宫内的阴霾仿佛也消散了。
景文澜背对门口,正与奕奴茯苓在那四方战场上酣快厮杀。这茯苓下的棋可讲究的多,他所谓的棋道名曰“臣子棋”。茯苓的棋道与景文澜不相上下,但伴君如虎的理念在北凉臣子的心里扎了个根深蒂固。所以,跟景文澜下棋,必须输,不过,前提一定得输的特别艰难。
陈西宁也不是个棋君子,更懒得去观棋,兀自找了个毯子,席地而睡。
过了好久,直到太阳落山。景文澜猛的回头,指向陈西宁,慢条斯理的说曰:“降周的世家门阀,就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