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杨氏怀孕了,心情本来就不好,薛妈妈哪儿就离不得了。
也只能谨彦和苏氏来回跑了。
沈三让谨彦回府的时候,先从府里支个一千两银子过来。
岳父这么多年来,待他不薄。
他一直以为,岳父身体健康,他还能有老长时间孝顺岳父。
可哪里知道,之前一别,就是永恒……
这天谨彦回府没一个时辰,大伯沈振光就带着二房夫人过来了。
大伯先是对谨彦外祖父的过世,表达了深切的哀悼,然后又问谨彦,要不要她写个贴子,让他带着谨彦的贴子上门去那些老大人哪儿拜个年。
要知道,谨彦的外祖父过世,她可是要服小功的。
本来她在宫里吧,就挺尴尬的,万一到时候,服完小功不能再进宫当差呢?
侄女不当差不要紧,可不能和那些老大人的关系断了。
所以,沈振光急啊!!
谨彦听了,慢吞吞的说道,“大伯,我带着孝呢,你带着我的贴子上门,这不太好吧?”
在古代,守着孝的人,一般是不出门的。
特别是像谨彦的外祖父还没落葬,压根不能走亲戚。
要不然,你不是诅咒人家啊!!
还大过年的。
特别是那些老大人们,本来年纪就大,又属于文人,不锻炼身体的那种。
再加上心思重,万一新的一年里,人家有个头疼脑热的,还不立即想到是谨彦的贴子惹的祸啊!!
到时候,沈振光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谨彦?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你就没想过,你外祖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好好的人,和人家比试了一番,就这么没了?
你不找人打听打听?”
沈振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谨彦
“我外公的死有蹊跷?”
谨彦一听,立即大吃一惊。
等谨彦一家收拾好去了杨府的时候,杨府已经挂起了白色灯笼。
据谨行所说,由于是过年,所以相对远些的亲戚和朋友都是没有通知到的。
杨氏的两个姐妹远在外地,由于路途遥远,所以,已经第一时间派出家丁去通知了。
谨彦对于外公,印像并不太深,这么多年来,也就见过十来次面罢了。
而谨行则不同了。
当年谨彦他们在广州,他回京城读书,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杨府这儿受外公的教导。
祖孙二人的感情自然是极深的,因此,一进杨府的门,谨行就扑到了外公的灵前。
谨彦也感受到了浓烈的悲情气氛,不由得落下了泪。
刚拿帕子拭了拭眼角,那边,杨氏又晕倒了。
一见杨氏晕倒,灵堂的人自然是乱作一团。
当大家伙得知杨氏是因为怀孕,再加上伤心又晕倒的事,不由得慎重起来。
外祖母徐氏是知道女儿肚子里的这胎得来不易。
这么多年来,女儿过的日子,她心里知道。
丈夫过世,她自然是悲愤交加,可是,现在也只能顾在生的人了。
因此,她便和几个儿子儿媳商量,杨氏在内屋陪着她。
至于儿子儿媳,还有女婿的则带着他们的子女来轮班守灵。
毕竟,除了女儿怀孕,还有两个孙媳妇也是怀了身孕的,还有几个小的曾孙,曾孙女呢。
舅舅们一听,也是有理,父亲的身后事固然重要,可他们的孙子孙女的安全也得注意。
可现在,也实在是抽不开人手啊!!
谨彦想了想便道,“大舅,我有个法子,你看如何,外祖母,我娘,还有两位嫂子怀孕了,那就大家一起都在外祖母的院子里。
拨几个人专门侍候汤水照顾。
另外表侄表侄女们五岁以下的,身体娇弱,每天去灵前哭一个时辰,十岁以下的,每天去灵前哭两个时辰。
其他时间要么凑在一起院子里,会识字写字的,每天给外祖父抄写经文。
然后请哪位表妹帮着照看一二?”
杨大舅一听,便道,“这样集中照顾倒也使得,至少空出了人手来办爹的后事。
这几日人手倒是足够使了,就怕十六以后……”
现在没有人上门吊唁,人手自然是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