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见谨彦拿着药油要给妻子抹,赶紧出言拦道。
而这时,杨氏也幽幽地醒来了,见众人都围着她,便拉着沈三的手道,“爹他……”
沈三见状,赶紧道,“爹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不想看见你这样的……”
沈三对自己的老丈人也是多有感谢,早年的时候,岳母并看不起他庶出的身份。
再加上那时候沈唯儒也过世,对他的前程压根没有任何的关照和帮扶。
沈唯儒的同僚也未必会把他给放在心上。
本来嘛,人走茶凉,更何况是死了。
帮是人家知恩图报,不帮是正常。
那时候也是岳父大人一力做主,把妻子许配给了他。
后来对他的仕途也是多有帮扶。
这么多年来,倘若没有岳父的支持,他压根不会走到现在。
突然,岳父也走了,沈三的心情自然也是低落的。
可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妻子已经这样,倘若他也倒了,到时候,这个家怎么办?
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对啊,娘,你可要小心些,外公知道了,也不愿意看见你这样的。
你还记得吗?外公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再多添一儿半女的?
这也算是外公的遗愿,咱是不是应该为了完成外公这个遗愿而振作起来?”
谨彦赶紧拉着杨氏的手劝道。
无论是外祖父也好,外祖母也好,都对杨氏的肚子很是上心。
本来嘛,西府这边,就谨行一个长孙,虽说现在生了个儿子,不过,在长辈看来,自然是多子多孙多福气的。
而且在古人看来,婆婆和媳妇一起怀孕生子,那是家族兴旺之兆。
所以,每次杨氏回娘家,无论是外祖母也好,外祖父也好,都会提这事儿。
外祖母虽说有三个女儿,不过,最最挂心的,还是谨彦的母亲。
无他,就谨彦的母亲生子女最少,依靠也最少。
年三十,谨彦给院里的人每个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银,让大家伙也乐呵乐呵。
“妹妹,你要不要上些粉?”
苏氏看见谨彦眼下乌青的样儿,便提醒道。
“刚才娘问过我了,我说要拿新年红包了,所以,高兴得睡不着觉。”
谨彦苦笑了一下解释道。
这人哪,果然不能有心事。
像自己,今天早上吃着韭菜饼,心情也不是很好啊!!
“那要么明儿个你别陪东府的大伯去老大们府上了,咱直接去大长公主和妙书大人的府上?”
苏氏昨晚也没睡好,昨天她连夜写了封信,准备大年初二就让仆人送去广州。
苏大人现在还在广州任上,任广州征收将军的副将。
而征收将军则是皇帝的亲信,或许可以让苏大从探探征收将军的口风。
他虽然离皇帝远了些,不过,征收将军毕竟是皇帝的奶兄弟,也算是发小,自然会比较清楚庆丰帝的脾气。
相比较谨彦谨行夫妻的愁眉不展,沈三夫妻倒是喜乐融融的。
用早膳的时候,谨彦就发现了,老夫老妻的还眉目传情,也不知二人有啥喜事!
“去老大人们府上,也是可以的,正好瞧瞧人家的态度。
他们在皇上身边,收风那是最快的了。
嫂子,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娘现在把府务都交到你手里,可有得你忙了,有没有需要我帮手的?”
老实说,今天的父母是真的很奇怪,欲言又止,二人眼眉,身体全是戏。
就拿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沈三清了清嗓子,谨彦和谨行两夫妻以为沈三要说什么。
杨氏呢,也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沈三,还面带羞涩。
可沈三张了张嘴,看了看谨彦和谨行,又继续张嘴,除了张嘴,一个字也不吐露。
杨氏一看急了,有些怪责的看着他,然后沈三只顾低头吃饭了。
夫妻二人的这些小动作,谨行夫妻自然是看在眼里,只不过,二人都有心事,所以,也没多想。
谨彦则多想些,觉得二人不会是想去二渡蜜月了吧?
不过,古代有渡蜜月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