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们可以同意,开采矿山也需要钱和技术的,倒不如问十里要一笔好处,就让给他们吧。”副乡长慢腾腾的说,场面瞬间升级,八乡内部吵,又跟十里的人吵,顾冉这个头号官员难怪会头疼。
“归根到底问题的症结就在这群病羊和病人身上。”
王小天沉吟了一下,飞机撒农药,大范围的喷洒,落在地上早就很淡了,这年头喝农药抢救及时都不一定有事,别说只被洒了点水。
“感情你找我当免费劳动力啊。”王小天黑着脸对顾冉道,这不摆明让他过来给羊和人看好病,这样十里的人就只能灰溜溜的滚蛋么。
顾冉嘿嘿一笑,趁着没人乖巧的抱住他的胳膊:“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平淡的生活好无聊,想看看小天你当兽医的样子。”
王小天翻了个白眼,那还能说什么,这边顾冉看他同意了,连忙大声的宣布了这件事。
十里的人瞬间炸毛了:“看个球的病,我们只要说法,而且那么多羊,你看的过来吗?”八乡这边不少人认出来王小天的身份,顿时一片欢呼。
“看病救人天经地义,咋了,想眼睁睁看着你们的羊病死,把我们矿山抢走?回家做你们白日梦去吧!”林业所所长哈哈大笑,狠狠一拍王小天的肩膀:“王神医,只要今天能赶走这群狗日的,以后我林山白帮你一个忙!”
王小天笑了笑不搭话,此时一群民警已经撸着袖子捉了几只羊过来,拿给王小天看症状。
王小天随便翻了翻厚厚的羊毛,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农药味,这些羊看起来病恹恹的无精打采,但时间都拖那么久了还没事,显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叫人就地用木桩子架了一起大锅,当众开始熬汤水,十里的人一看这架势都很慌乱,但闹腾了好几次都被八乡的人拦了下来。
药汤烧好后,直接被倒进了木盆里,羊群被挨个赶过来喝水,一个个咩咩叫着开始拉稀腹泻,街面上一片狼藉,但它们的精神面貌也迅速开始恢复,四处窜着一边叫一边逛起街来,拦都拦不住。
两乡的人一个大喜一个大忧,十里那边无话可说,恨恨的对王小天撂下几句狠话,灰溜溜的开始赶羊收工回家,至于那几个被农药喷了的人则提都懒得提,虎头蛇尾的溜走了。
王小天受到了英雄一样的对待,对于从小就在乡里长大的他来说,人际关系多一半都在这里,人群里有曾经的玩伴、授课的老师,连小时候给他打流感疫苗的医生都是熟人,对他们来说王小天不止是自己人,更是大功臣。
而顾冉是空降的乡长,在听说顾冉是王小天的未婚妻以后,又联想到顾冉坚定不移站在大家的立场上,乡百姓们对顾冉的态度也发生了深层次的变化,这是顾冉之前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惊喜不已。
王小天此时被请到了乡卫生所做报告,看着眼皮子底下一大片熟面孔的医生护士,他感叹了一声,九玄回春决真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现在这种受人尊敬的感觉,不就是自己为之追求的吗?
没有九玄回春决,一群羊被洒了农药,他一个普通中医怎么可能那么准确的对症下药?
缘,妙不可言。
一天时间过去了,虽然昨天的会议内容是保密的,但还是有消息泄露出来。
一名中医在目标健康存活的情况下成功完成世界上第一例换头手术……这是全世界医学领域都没能解决的难题,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据说这名中医非常年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这个八卦即便在普通人里也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更不用说中医药和安农大了,整个早上学校都在吵,寝室里在吵,课堂上在吵,篮球场上帅哥们打篮球没人看了,音乐节摇滚乐队装逼没人看了,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年轻人。
“绝对特么的是王小天学长,我赌五毛!”
“不可能,换头手术那么夸张的操作难度,王学长再厉害也不至于能完成吧,我看你们是对他个这个学长的崇拜太过火了。”
一个男生冷笑一声:“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实话告诉你们,昨天有人亲眼看到章学姐的车开进了万豪,在那边帮忙的同学眼睁睁看着王教授下车进会场,穿的是一身t恤。”
消息飞快的在两所学校传递开来,以最快的速度从本学校贴吧、论坛扩散到全贴吧、各大论坛,嗅觉敏锐的自媒体、学校里一些网红不甘其后,傍晚的时候微博上第一个百万粉丝的大v开始转载消息。
一晚上过后,第二天铺天盖地的关于会议的八卦消息,很多野媒体把王小天吹的神乎其神。
王小天吃过饭后准备赶往乡上,顾冉工作上好像碰到点问题,谁知道一开诊所门,差点被人群扑倒在地上。
以鹿小小刘洋为首的一群徒弟们叫嚣着要师父签名,后面更是跟了一大片的患者,全是十里八乡看到新闻以后赶过来治病的,大早上就病号爆满啊。
“得了吧,我又不是明星,签什么名。你们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这么多人当心累得你们爬不起来。”
王小天坚决的摇头否决了大家对他身份的猜测,他只是推销速效救心丸罢了,那么多世界二流、一流的专家学者现在已经把速效救心丸当小仙丹看了,他的目的也达到,至于出名什么的他根本不想。
众人脸色一垮,王小天趁机脱身,搭了辆顺风车往乡里赶去。
“我是不是要买辆车了?”王小天心里一动,最近他往乡里市里跑都是蹭车,这顾冉和徒弟一不在,自己只能靠11路公交车,简直是折磨。
才抵达乡里,他就听到了一阵阵争吵声,是从北边街头传来的,好像有不少人,压抑住好奇心他赶到了办公室,却发现里面也在吵,顾冉在和几个乡干部争执着什么。
“还是那句话,不能惯着十里乡那群老少爷们,十里不是第一次找不自在了,就看中咱们那片矿山,没影的事!”
一个大嗓门大声的叫道,震的办公室窗户都在晃,这人是乡林业所的,转正军人。
土地所、工商所都在支持,干瘦的副乡长却主张以和为贵。
王小天就有点看不懂了,这显然是地方上的事务啊,顾冉不能叫自己过来就为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