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就是这种不漏山不漏水的性子，算计起别人，那是防不胜防的。

还是蓝果那种藏不住的人才好对付。

这一等，已经来到了晚上。

苏老爷子又醒了过来，脸色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苍白，还没等他们露出轻松的笑意，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出院！”

“不行！”宋娴担忧地反对，“你的身子还没养好，你不能拿你健康来开玩笑。”

就连苏艾也站在宋娴这一边，“爷爷，娴姨说得对，要听从医生的话，刚才医生可是说了，要留院几天观察。”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苏老爷子也歇下心思了。

不过，仿似想起什么，他偏头对着苏艾说：“你回去吧，家里还有我外曾孙女在等你！”

“我和他们说了，今晚不回去！”爷爷这样的身体状况，她怎么放心回去。

“有我在！”宋娴也劝着苏艾：“你回去吧，我一人就够了，你还有女儿需要照顾，你不同我”

可很快，宋娴也坐不住了。

苏柔进了警局，需要人来保释。

心计颇深的宋娴顿时大惊失色，再有她惊得忘记避及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都知道，苏柔和外面玩得太嗨了，被扫黄的警察给逮到了。

这回宋娴也顾不上苏老爷子了，脸色难看地离开。

“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苏老爷子气得捶了一下病床，脸色涨得青紫。

“别生气！”苏艾赶紧说：“医生说你情绪不能起伏太大。”

咳咳

苏老爷子怎么能不气，都是宋娴母女害得苏家支离破碎，现在苏柔又出这样的事，他们苏家的脸，很快要被人践踏到地底泥下了。

越想越恼，他咳得更为厉害。

一抹暗红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苏艾惊骇地圆睁双目，“爷爷，你吐血了快来医生啊”

“大小姐，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你别担心！”

钟伯的话，瞬间拉回苏艾的魂儿，她目光熠熠生辉，“我知道！”

说罢，她就走向钟伯的那一边。

对于父亲的突然亲近，她没有渴慕，反而是心生警惕。

这些年以来，她对父爱的渴望，已经被无情的现实打击得七零八落了。

见到她的冷淡，苏左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愉，不等人发现，就转瞬即逝，重新搂着宋娴坐下来。

“毫无预兆地倒下的吗？”她压低声音问。

上个月，爷爷明明去全身体检了，医生说了，心脏和高血压方面都维持得不错，只要不受刺激，继续保持，那就没什么大碍了。

“对！”钟伯的眉心舒展不开，“老爷子吃完午饭，在偏厅歇息一会，就想去午休，刚站起来，他就倒了下来，幸亏接住了他，否则情况更严重！”

老人家的骨头本就脆，摔倒在地，那就糟了。

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这之前，没什么烦心事吧？”声音之小，苏左和宋娴也听到了，纷纷看了过来。

“没！”

苏艾没说话，她朝父亲和宋娴的方向看了过去，想要观察他们的表情，却不料被人曲解了。

“苏艾，我和你爸最近没去四合院！”

“你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很难过的。”

听到他们的话，苏艾不咸不淡地道：“我什么话都没说，你们就上赶着解释，我才要问，你们这是怎么啦？”

“你”

苏左的脾气刚控制不住，就被宋娴暗中拉拉衣摆，他压下怒火，“这不是担心老爷子。”

苏艾还想说话，就触及父亲眼眶里的红血丝，她的话就咽回肚子里面。

默默地靠在白色的墙上。

等待是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