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清意外地愣住了。
就算是再狠心,这毕竟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况且宁母在家等着两人,他要是把人带到医院里去了,自然是没法儿向宁母交代。
这么一想,他便松开冯瑜,朝着秦晚若摔倒的地方跑过去,轻轻抱起她。
“你怎么了?”宁尘清的语气还是有几分担忧的。
秦晚若装得疲惫不堪,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撑开一点点眼皮,开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我……头晕……”
冯瑜在一旁看着宁尘清对她如此深情款款,气得直跺脚。
“我真的……好难受……”秦晚若虚弱得说话都断断续续,“身上的骨头都像被谁拆了,散了架一样。”
宁尘清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实在不行,就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不用了,我就是……”
秦晚若还想继续,却被冯瑜阻止,“尘清哥哥,她刚才还大大咧咧地骂我,现在倒好了,你一来她就在这里装柔弱,你说去医院,她也不敢去,真是太有心机了。”
听她这么一说,宁尘清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好像同情心太泛滥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秦晚若,她平常化妆护肤,把自己保护得那么好,嘴唇怎么可能干裂成这个样子?
说她不是装的,恐怕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宁尘清将她放下,再一次选择相信冯瑜。
“秦晚若,既然你这么喜欢表演,那就继续躺在地上表演好了。”他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板上的女人,硬起了心肠。
冯瑜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第一时间出现,现在冯瑜一再地受委屈,他还不能替她出头,又要凭什么说自己喜欢冯瑜呢?
对峙的功夫,冯瑜看清了风向,她得意地揽上宁尘清的手,装得宽容大度的样子撒娇道:“尘清哥哥,我不想和她计较了,我都饿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宁尘清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宠溺地说,“好,我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冯瑜皱着眉头思忖片刻,才反应过来秦晚若话里的意思,有人要抢她的尘清哥哥!
可是她又犹疑了。
在宁氏,谁不知道宁尘清是个不近女色的主儿,平时也就是她和秦晚若才有机会接近他,其他人等,能见上几面,就已经是万幸了。
所以想来想去,她都觉得秦晚若是吃饱了撑的,拿她寻乐子的。
但是,冯瑜刚准备踏实地开始工作,她就又想起了那添堵的话,弄得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冲上去勾搭她的尘清哥哥呢?
冯瑜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找秦晚若问个明白。
“喂,你刚刚和我说的,什么意思?”冯瑜走到她身边,没好气地问道,“是你无聊,诓骗我的,对吧?”
秦晚若抬头看着她,也不晓得是该说她傻还是该说她笨,这种事情,她有什么好骗的。
算了算了,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秦晚若站起来,没理睬她,径直向打水处走去。
可是秦晚若不知道,在宁尘清的事情上,冯瑜是从来不会马虎一下的,她急忙追上去,拉着秦晚若非要个说法。
“哎……今天你不和我说清楚,就不准走。”她挡在秦晚若身前,不肯退让。
秦晚若白她一眼,“上班时间,你就不能好好坐在座位上干活嘛?”
冯瑜没法子,谁让自己职位没有她高呢,就算是满腹牢骚,她也不能当面违抗,否则又是一个把柄。
不行不行,改明儿,她非得让宁尘清再给她升个职。
宁尘清和秦晚若已经有好一阵没有回过宁家吃饭了,宁母心里记挂,给儿子打电话,吩咐他晚上下班带秦晚若回家吃饭。
宁尘清无法,给秦晚若发了一条信息,约好晚上下班在老地方等她。
下班后,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秦晚若的身影,宁尘清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便准备亲自去找她。
另一边,冯瑜挡住正要离开的秦晚若,“上班时间不告诉我,现在下班了,是自由时间,你总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