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一声“进来吧”,秦晚若便推门而入。
看见宁尘清背靠在转椅上,双手揉着太阳穴,似乎很是疲惫,秦晚若心里的气,瞬间便消了一大半。
“有什么事儿吗?”他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口中全是疲倦。
秦晚若心疼归心疼,可想到顾之礼和自己叨叨那么半天,一时间又火冒三丈起来,“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事?今天下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带我回来却去接冯瑜?”
“你吃醋了?”宁尘清皱着眉,答非所问。
“吃醋?”她气结,当然吃啊,山西的老陈醋都没她肚子吃下的醋多,可她要是这么说了,不就又比宁尘清低了一等吗?
“你在开玩笑吧。”秦晚若冷哼一声,“我生气那是因为你不替我解围,竟然让顾之礼送我回来,并不是吃醋!”
宁尘清睁开眼,盯住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这么做,你怎么找得到下一家呢?”
下一家?
秦晚若愣住了。
宁尘清这是铁了心的要和她离婚啊。
秦晚若心里又气又恼,泪水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好像她只要稍微用力眨个眼就会流下来一样。
宁尘清见她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竟然有几分不舍,心里更像是有两头猛兽在打架一样,揪得他生疼。
最终,他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把将秦晚若拉过来,强行按在书桌上,两人的鼻尖相距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秦晚若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细微之处,连同他呼吸的频率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得到。
“你……”她左右两边动弹不得,又气又怕又羞地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你什么你,你不是喜欢我吗?”宁尘清挑眉一笑,邪魅众生。
秦晚若心里一颤,可嘴里依旧硬得像块石头,“不,不喜欢。”
“死鸭子嘴硬!”他冷笑一声,紧接着身子向下俯去,在她轻薄的唇上留下一道霸道的吻痕,随即展开了更为粗旷的掠夺行动。
秦晚若万万想不到,自己的热脸又碰了宁尘清的冷屁股,气得一边在原地跺脚,一边在心里暗骂。
“该死的宁尘清,脾气古怪的宁尘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宁尘清,见死不救的宁尘清……”
然而,让她更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宁尘清的车子开出不远,又再次停下了。
她真真切切地看到,是冯瑜站在路边,等着宁尘清的车子接送。
“怎么样?”顾之礼不知道何时已经从车里出来,站在了她的身边,“心里不好受吧?”
秦晚若咬了咬她,没有理他,转过身,向反方向走去。
但是实际上,宁尘清没有让秦晚若上车,也没有让冯瑜上车,他借口自己还有公事要办,没有时间送她,又独自开走了。
只是这一切,秦晚若都没有看见。
“你说你,那么犟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这样吧,为了让你心里稍微舒服一点,你就请我吃饭,算是报答我送你回去,怎么样?”顾之礼一直跟着她,嘴里不停地说着。
“你是属麻雀的吧?”秦晚若停下步子,一脸的不耐烦。
顾之礼听出了她是嫌自己唠叨,可他丝毫不介意,只要秦晚若肯和他说话,他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没有白说。
“是啊”,他笑呵呵地点头,“你让我属什么,我就属什么,要不然我请你吃饭也可以啊……”
见他这么死缠烂打的样子,秦晚若知道甩不开他,叹了口气,勉强答应了。
“太好了,走吧,上车。”顾之礼听到她松口之后,笑得像个两岁的孩子。
顾之礼带她一起去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点了一桌子最正宗的日料。
诺大的包间里,只有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颇为尴尬,不过顾之礼的确是个话痨,他一直没停过嘴。
“你到底吃不吃饭?”秦晚若停下筷子,翻了翻白眼,无奈地问他。
顾之礼看她看得如痴如醉,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我看着你吃就比什么都强了,那个叫什么来着,秀色可餐!对,秀色可餐。”
秦晚若摇头,这是病入膏肓了,得抓紧治疗。
“我看你这病得不轻。”她继续夹起面前的生鱼片,兀自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