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往后余生，即使离婚，她的生活里也不会再存在爱。

与其这样，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如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起码跟江沉在一起，大多数时候她的心是鲜活的。

她喜欢他，很喜欢，比苏向理那时候更热切，更深入，短短半年，就像是尝了人生百年的绵长悠远。

“想好了？”，江沉看着她安静温凉的模样，哑哑的问出声。

男人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想好了”

“准备好了没？”

他虽没有明说，但韩歆还是听懂了，当下脸就红了，“等……我……病好了”

“确定？”

“嗯”，她点头。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跟我说没准备好”

空气中忽的就发烫了起来，韩歆因为感冒，鼻息本就热，这下更是热的像是在烤火。

她紧张的去拿空调遥控器，想要开空调。

江沉察觉她的意图，半路截住了她手中的遥控器，“感冒咳嗽生理期，你开什么空调？”

“我……我热，都快6月了，你不是经常趁我睡着了开空调”

江沉面不改色，“要开空调也可以，今晚让我抱着睡”

怎么就调情起来了呢……

韩歆低头小声的说，“不让你抱，你还不是每天都抱着睡的么”

“以后我怎么做，你都不许在反抗，我不喜欢女人一直反抗，懂么？”

“懂……懂了”

身侧的男人点了几下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了26度，不是很低，但是足以吹散空气中的热度了。

“我挑战你的底线？你怎么不说你挑战我的底线，结婚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了你是忘记了吧？不过你忘记也就忘记了，既然你愿意这样过一辈子，我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反正跟谁都是一辈子，我不要求你什么，你也不要要求我不行吗”

或许是情绪太过于激动，她说完话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江沉抿着唇，静默的看着她，等她咳嗽完，把药和水递过去，韩歆也没矫情，接过药和水乖乖的吃下去。

脸上还留有刚刚咳嗽的微红，坐在床头不看他。

许久，没有温度的几个字才从他喉间发出，“愿意这样一辈子是么？是不是一辈子不能有夫妻之实，还是说我每次有需求了去外面叫女人？”

“你要是想找，还怕找不到女人么”

“难道我要孩子也找别的女人给我生？”

孩子？这个问题韩歆都没有想过，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们完全可以离婚，他想找谁生孩子，就找谁生孩子。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那没什么不可以的”

两人之间的低气压越来越浓，江沉眉宇间的冷愈发的重，“那我要你干什么？你好看？还是说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方，让我甘愿守着你这俱跟木偶一样的身体，为你的余生铺好一切的路，连孩子都给你生好，让你轻轻松松的当个妈？”

这些话刻薄又毫无情面，韩歆本就是一个脆弱的人，听他这么说当下就红了眼睛，眼泪刷的掉了下来。

她一掉眼泪，他的心口就震了下，“除了哭就没别的了？不准哭”

韩歆被他凶的一动不动，眼泪在眼睛里打转，“那你大可找个愿意给你生孩子，还愿意时时刻刻等着被抛弃的女人过一生，不在乎人生完整性的女人多的是，随便的女人，社会上也不少”

“我已经跟你说过，结婚了我会负责，只要你乖乖的，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结论？难道说我不爱你，就是抛弃你的理由？”

他们两个人之间，他其实一直都是冷静理智的那个人，正如他现在说的字字句句，其实都是事实，他没有变。

变的是她，她已经不是开始的时候，别无所求的人，她喜欢他，想要他也喜欢她……

想要他的爱……

可是这些都是遥不可及，“我要什么都会给我？”

“是”

“除了爱是么？”

男人的薄唇抿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说道，“现在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不想骗你，但也无法承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