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从来都是粗枝大叶,不会考虑到这些细微的举动,此刻他的心却异常的缠绵悱恻。
“呆瓜……没事了,我来晚了”,全数的情绪都化作这一声懊恼的关切。
韩歆的眼神慢慢聚焦,面前刚毅的脸,亦如初见时那般英挺刚硬,鼻尖一酸,趴到他的肩头哽咽的哭出来,“你……你怎么来了”
苏向理抱紧她,低声道,“我……”,他顿住,“就是来跑跑步”
他住的地方离a大很近,确实经常来这操场跑步,只是这次鬼神神差的就来到了她办公室的门口……
此刻韩歆的内心多么无助,才会忘记他的薄情与曾经刻薄的言语……
看见他的那一刻,像是期待已久,多么希望从此在他的怀里,一辈子靠着他如山似塔的胸膛,没有背叛,没有怨恨……
“乖,别哭了,我已经将她们揍跑了”
或许苏向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也会有温柔缱绻的一面。
他是铮铮铁汉,一向是粗犷,有一说一,即使是背叛也是光明正大,吵架也口无遮拦,他刚来的时候甚至是想来嘲笑她,讽刺她的……
可是见到她这样呜咽的痛哭,一腔热血全部化作了绕指柔。
“你是爱我的是吗?是不是”,伏在他的肩头哭腔严重,此刻柔弱的女孩一点出息都没有,执意问这个很傻的问题。
纵然读书万卷,道理懂的头头是道,爱情里也逃不过痴傻一问。
“我……”,他迟疑。
见他身形一顿,她垂下眼睛,自嘲的笑,“也是,你对你初恋执念这么多年,怎么会……爱我呢”
心中忽的又惆怅万分,空落落的。
“放开她!”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怅然若失,韩歆从苏向理的怀里抬眼看向声音来源。
颀长清冷的男人站在门边,他手中握着手机,画面还停在韩歆的通话记录,此刻他指骨泛白,隐忍着怒气,阴鸷的看着她和她身边的人。
脸上的表情没有温度,周身冷意骇人,虽是隔着数步的距离,那自他身上传来的寒气,却让韩歆瑟缩。
她下意识的推开抱着她的苏向理,呆愣慌张的看着江沉。
“江沉……”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赵晓丽踏着高跟鞋,一步步的走进她,嘲笑道,“我想怎么样,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么,你急什么?待会不就知道了?”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明明什么都不是,还不受教,你这种人除了会读书还会做什么?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人微言轻的社会底层人,欺负你就乖乖受着,是这个意思么……
韩歆轻蔑一笑,“不就是欺软怕硬吗?我卑微,我就该被呼来喝去了?你除了拿钱买学历你还会做什么?”
有钱的嘲笑努力的,努力的看不起有钱的。
戳到了赵晓丽的痛处,她的脸色变得可怖又狰狞,伸出手用力的掐韩歆的脸,咬牙切齿,“你花那么多功夫不也最终跟我一个等级吗?这个社会的阶级你永远都跨越不了,就像是我现在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你,你却只能受着!懂么?”
白皙的脸上被她掐的顷刻通红一片,韩歆用力想要摆脱赵晓丽的钳制,却没有一点作用。
侠客尚且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她呢。
从来没觉得一个这么恶心,这是活的20多年来最讨厌的一个人。
心理扭曲到极致了这赵晓丽。
韩歆越是反抗,赵晓丽越是兴奋,手下恨不得掐死她。
“赵晓丽!你把我惹急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大不了就是死,我死也会带着你的”
“呵呵呵,贱人”
赵晓丽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抬手狠狠的两巴掌就落了下去,韩歆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太阳穴突突的跳,眼睛瞬间黑了一下,几乎昏厥。
神经还未恢复,下颚骨痛的钻心,赵晓丽的指甲陷进她的皮肤里,“将她的衣服给我扒了”
她身后的爪牙,作势就要上前,赵晓丽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等等,我把新仇旧账一起算了,她之前拿书打我,给我按住她”
然后赵晓丽抄起办公桌上的书,对着韩歆就发狠的打下去,惯性的拿胳膊挡,只觉得骨头炸裂一般的疼。
极致的痛感传遍神经末梢,还未消散。
面前的鬼厉,又接着没轻没重的疯狂甩打,有那么一刻,真的想就此死去……
也许是死的意念太强烈,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最刻骨的瞬间。
寒冷的冬季,母亲递来的热水袋。
炎热的夏季,父亲给她制作的手摇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