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集:潜伏

目标瓦良格 五陵少年 4004 字 2024-04-23

尤金有些纳闷,“堂堂一个主任,弃权像话吗?”

谢德林哈哈大笑,“老伙计,你以为这个什么国家安全和国防委员会,里面都是专业人士吗?瓦良格是个什么东西,有多重要,他们懂个屁!全部9个人里,只有我一个算是前苏联军工系统出来的,其他的都是些医生、老师、电影导演,甚至还有厨子!”

“厨子?!”尤金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国家大事,交给厨子决策?!

谢德林狡黠的一笑,“不过呢,他做的菜还真好吃!”

尤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要不是今天见了谢德林,还真不知道这乌克兰的议会有多乱。

“这样,老伙计,”谢德林谋划了一下,“你先去见见中国的大使,让他先跟其他几个议员通个气,知道他们都是谁。我先去找尼基塔,让他约阿纳托利,然后我们去见他。最后所有准备反对这项提案的人,聚在一起商量商量。”

尤金一听,连忙答应。

中午的时候,尤金给龙镇海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约下大使。电话那头的龙镇海似乎睡眼惺忪,疲惫异常。

“好…好…我马上联系。”

“龙?你怎么了?没睡好吗?”

“没…没事…”

龙镇海、老霍还有戈尔波夫带着几个人在瓦良格号上蹲守了两个晚上,一无所获。大家在白天赶紧补补觉。

守在船舱里,冷飕飕的不说,关键是空间狭小,蹲了半天,腿都麻了。第二天大家带了点毯子上去,可以趴着,不过也很难撑太久。而且吃了两天的香肠,把龙镇海齁得不行。

今天的天气比前两天还要遭,从中午开始就下雨,风也越来越大。天刚刚黑,龙镇海和其他人带着东西就上了瓦良格。

一行人分为3组。主机舱一组,发电机舱一组,辅机舱一组。这三个舱室中,主机舱离舰尾最近,龙镇海和戈尔波夫就守在那里。

大家进了舱室,刚找好地方藏起来,龙镇海就拿出步话机,“试试信号!大家依次报告!”

“信号好!”

“信号好!”

“好,大家注意不要发出声响!有情况及时汇报!”

“好!”

“好!”

4个小时过后,戈尔波夫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他马上掏出一根香肠,在漆黑的船舱里给龙镇海递了递,“你要吗?”

龙镇海连忙摇头,心想再吃我就要吐了。

“你那不饿啊?”

龙镇海回了一句:“我晚上吃得饱。”

戈尔波夫撇撇嘴,自己大口嚼了起来。

“你小声点!”

“切!你真的以为他们会来啊?”戈尔波夫说,“这两天都被你害死了。”

外面虽然风很大,但是在船舱里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声船轻轻撞击码头的声音。

一个在吃,一个在沉思。

突然,一阵金属的撞击声传来。

两人一惊,立刻打足了精神,竖起耳朵听。

好像是个金属的钩子打到船尾,然后又勾住了什么东西。

“噹!”

过了一会,通往船尾的走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乌云笼罩着造船厂的码头,也笼罩着人们的心。海风推着海浪,不停地拍打着防波堤,也让瓦良格得以稍稍伸伸懒腰,发出吱吱格格的声响,好像它很享受这样的摇摆,毕竟它被束缚得太久了。三三两两的海鸥在享受完海风的抚慰之后,相继落到舰岛上,用它们的小眼睛观察着人类的世界。

“你说,他们今天会来吗?”

戈尔波夫站在码头上,问就站在旁边的龙镇海。

龙镇海摇摇头,“天知道。”

他抬头看了看天,这天气乌云密布,风又大,随时都有可能下雨。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今天。”

龙镇海转头对戈尔波夫说,“你看看,海上都是雾,能见度太低了,到了晚上,更是什么都看不到。”

“尤其关键的是,风声很大,所以即便有什么声响,我们也听不见。”

说完,龙镇海朝舰岛看了看,心想,如果瓦良格跟他回到中国,那些海鸥是不是也要一起呢?

戈尔波夫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袋装的香肠,拆开包装咬上了一口。

“这香肠,我买了好多,估计晚上用得着。”

龙镇海伸手把戈尔波夫拿香肠的手拉过来看了看,“一根也别带到瓦良格上。”

戈尔波夫愣住了,他又咬了一口。“为什么?要守整个通宵呢!你不饿啊?”

“一看你就没潜伏过。”龙镇海笑着把头转过去,变戏法般地从大衣口袋里也拿出一根香肠来,只不过就一根肠,没有外包塑料袋。

龙镇海也咬了一口:“我也准备了很多,只能带我这种。”

“为什么?你的又不比我的大!”戈尔波夫好不容易显得有远见一些,却被龙镇海泼了冷水,真有点不服气。

“很简单,”龙镇海嘴咬着香肠,这发音都有点怪,“打开塑料包装,会有声音。必须带无包装的!”

戈尔波夫懂是懂了,可还想挑战一下。“香肠就装在衣兜里,不脏啊?”

“都潜伏了,还怕脏?”

第二天,带着马卡洛夫厂长的嘱托和亲笔信,尤金来到基辅,拜会谢德林议员,也是他的老上级。在整个库兹涅佐夫和瓦良格号的建造过程中,时任苏联机械工业部副部长的谢德林一年几乎有300天是在船厂度过的。

马卡洛夫事先就给谢德林打了电话。此事事关重大,估计有很多人盯着,在政治生态非常混乱的乌克兰,谢德林议员为了保险起见,特地在市郊的一个博物馆订了一间贵宾室,和尤金见面。

出租车司机费了老半天劲,才找到这家博物馆,尤金付了车钱,还给了点小费。然后急匆匆的进了门。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人不多。尤金刚进去,就有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他。

“您好!请问你是去2号贵宾室吗?”

“是!是!请问怎么走?”

“您跟我来,请!”

工作人员把尤金带到2号贵宾室,敲了敲门。

“您好!客人到了!”

“请进!”

工作人员推开门,示意尤金可以进去了。尤金赶紧进了门,工作人员关上门,转身离开了。

“您好啊!部长先生!”

“啊!尤里!我的老伙计!你现在可好啊!”

“生活艰难啊!部长先生!哪有您舒服!”

“我?舒服?”谢德林哈哈大笑,“你把在议会里跟那帮家伙们斗来斗去叫舒服吗?我有时候还要揍他们呢!”

“真的啊?”这下轮到尤金哑然失笑了,“您真的打过架?”

“那当然,那些狗娘养的,就是欠揍!”谢德林说,“你要是听他们在议会里胡说八道,道貌岸然,你也会动手的!”说完,谢德林撸了撸袖子,好像还在回味打人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