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门,维克多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停下来,问维克多:“哪个议员凭什么要帮我们?我们需要见见他吗?”
山姆摆摆手,示意继续走,“不用不用,他跟我们的股东是好朋友。一定会帮这个忙。”
“你的那个股东,好像很神秘,我可以见见吗?”
“需要的时候,你自然会见到他。”山姆依旧保持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比较暖和。大清早,一个戴着网球帽的年轻人走进了尼古拉耶夫的哥萨克潜水用具店。
哥萨克是是一群生活在东欧大草原的游牧社群,主要在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南部,以骁勇善战和精湛的骑术著称。哥萨克一词源于突厥语,意思是“自由自在的人”或“勇敢的人”。他们本为城市贫民,因不堪地主贵族和沙皇政府的压榨与迫害,逃亡出走,流落到顿河、第聂伯河下游和伏尔加河流域。
能起这个名字,看来主人比较桀骜不驯。
“早上好啊!”年轻人稍微抬了下帽沿,跟店员打招呼。
店刚开门,店员还在擦拭商品呢。看到有顾客光临,他立刻带着笑脸迎了上来。
“早上好!您想买点什么?”
“哦!我想学潜水,想问问,自己需要买设备,还是您这边可以提供呢?”年轻人笑着问。
“学潜水?”店员感到有些吃惊,“这天气?水温可有点低啊!”
年轻人走到一排潜水衣的样品那里,用手摸了摸,“是啊!我7月要去东南亚,就是菲律宾那边度假,听说那边可以潜水,还可以潜得很深,就想现在学一学,弄个执照什么的。”
店员一听,就明白了,“哦,是这样啊!菲律宾那边不错,长滩是比较有名的潜水的地方。”他带着年轻人看了几套潜水装备,“可现在温度低,可不是学潜水的好时候,您要学,只能在泳池里,可不能下海。”
年轻人一听,露出惊讶的表情,“我看你们这店一直开着,难道这段时间都没人下海?”
店员随口回答说:“开着只是卖卖泳衣、潜水服和浮潜器什么的,潜水培训还没开始。我们店里的专业潜水员,也好久没下海了,好像就上个月潜了一次。”
“上个月?”年轻人瞪着眼睛,浑身一哆嗦,“那可比现在还冷呢!”
“是啊!”店员耸耸肩,“好像是老板给派的任务,我们也不知道。据说这个月底还要去一次。上帝啊,这么冷的天,谁受得了。”
年轻人双手抱着胳膊,好像被店员说得越来越冷,“还要去?哦!上帝保佑他!可别就是尼格拉耶夫的海!”
“好像就是本市,具体在哪不知道。我们只管销售装备,其他的事不管。”店员拿出一个浮潜的眼镜和呼气管,“您要是想学的话,可以先拿这个浮潜的熟悉一下。确定要学了,可以联系我们,我们在市里的游泳馆练习!”
“这样啊!那…还是先浮潜试试吧!”年轻人掏出钱包,“多少钱?”
“主动出击?”谁也没想到龙镇海居然说出这么豪情壮志的话。
龙镇海当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他已经有个大致的路线图。他问尤金:“尼古拉耶夫有什么地方卖潜水设备,或者,做这方面业务的,比如俱乐部什么的?”
“有!”尤金对这个当然熟,“有两家,一家小,主要是销售潜水设备,还有一家比较专业,不光卖设备,有潜水员,还有教练。只不过这几年没什么生意而已。港务局有潜水的业务,一般都找这一家。”
“那就让戈尔波夫派个人,到这家打探打探。”龙镇海说,“看看能有什么消息。我想,波波夫的手下,不会那么巧就有潜水员,他一定要去雇人,所以,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这确实是个办法。
“波波夫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捞到了潜水员的脚蹼,所以不会有什么提防。”龙镇海接着分析,“所以应该能搞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同时,我们也派人在瓦良格上守着,等他们过来。”
尤金他们都没意见,同时觉得身边站的的好像不是什么中船集团考察组组长,而是福尔摩斯。
在同一天,基辅何理夏大街上的一栋商务楼里。维克多和他的合伙人正在商量一桩大买卖。
合伙人叫山姆,美国人,是维克多在大学时候认识的。
山姆,多么美国的名字。
维克多一毕业,就和山姆合伙开了一个公司。这山姆貌似很有钱,本金都是他掏的,维克多没有出一分钱。
自打回乌克兰开了公司,维克多在船厂买了两艘拖船,倒卖了一些废钢材,还把几艘没完工的小型舰艇卖给了非洲国家。虽然生意都不大,但对于维克多来说,已经算是财源广进了。他从中分的钱,足以在基辅买上几套别墅,外加进口的奔驰车。
即使没法跟苏联解体后侵吞国家财产的的那些金融和石油大鳄门相提并论,但现在的维克多,俨然已经成为一个乌克兰新贵了。
“山姆,你的那几个股东,还能出多少钱?”维克多和山姆坐在一个小会议室里,桌上放了两杯咖啡,还有几块方糖。
和美国的咖啡相比,乌克兰这边的咖啡更苦一点,所以山姆需要加点糖。他往杯子里放了一块方糖,用勺子摇了摇,慢慢地等方糖融化。
“还能出个50万吧。现在商务部到底什么意思?”
维克多撇了一下嘴,“他们觉得我们想付的定金少,没诚意。”
“那现在呢?”
“他们好像已经收了中国人的申请,已经报到国防部了。罗曼诺夫叔叔告诉我的。”维克多的话语略带沮丧,毕竟他曾经在龙镇海面前放过狠话。
“所以你想加钱?跟中国人拼一拼?”山姆试着喝了一口,好像还是有点苦,他皱着眉头,艰难地把咖啡咽了下去,赶紧又加了两块糖。
“我说你加这么多糖,不嫌腻吗?”维克多奇怪地看着他。
山姆才不管呢,“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北极熊,这么苦的咖啡也能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