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回答说:“应该不知道。原因总统知道,但是没做过具体指示。国安局自己决定干的,估计是为了邀功!”
老者摇摇头,又骂了一句,“这帮人怎么不长点记性呢?当年在大陆输得还不够惨吗?”
中年人观察着老者的神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您看,该…?”
“找个人传话,让国安局别插手,不然就把他们前几年私自挪用1000万美元的事捅出去。至于那个杀手,不准保护,让他自生自灭吧。”
“那…他们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老者轻蔑地冷笑了一下,那神色让中年人都有点怕,“那我就断了他们的粮!”
“好!”中年人说。
“不过…”过了一会,中年人似有疑虑。
“想说什么?”老者转过头来,眼神非常得犀利,中年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属下是觉得,大陆想买航母,对我们也确实不是个好事。”中年人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老者瞪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哼!你要是能看穿这个道理,坐在这办公室里面的人,应该是你!”
中年人立刻站直了,“属下不敢!”
老者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他看着中年人,慢慢地说了一句:
“我问你,以大陆现在的国力,他想弄航母,你挡的住吗?”
中年人支支吾吾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64年开始,就不可能挡得住了!”
中年人知道,老者说的是1964年,大陆有了第一颗原子弹。
老者身子靠在椅子上,好像在对中年人说,又像在自言自语:“就知道弄些旁门左道,打打杀杀,见不得光的事。不就是想讨好总统?这事如果经国先生还在,也绝对不会允许!”
中年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听领导训话。
可能是觉得口干,老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我再问你,当年戴老板死的地方,你知道是哪吗?”老者放下杯子,盯着中年人。
“戴老板?!”
这事怎么会跟中统有关系?那可是个历史名词啊!
过江龙苦笑了一下。
“看来你不太了解中统和军统的历史恩怨。在他们眼里,我可是军统的野种,能杀就杀,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徐小平更加不解了,“中统和军统的事,我知道一些,可那不是解放前吗?怎么到现在,还能跟中统扯上关系?”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当年在国民党,军统负责军、宪、警部门以及对外的情报安全工作,有点像今天美国的cia。而中统终为国民党中央组织部所掌控,负责除军、宪、警等军事部门外的情报安全工作,有点像美国的fbi。军统头子是戴笠,而中统头子则是国民党大佬陈立夫和陈果夫。双方一向势不两立。
前一阵子热播的《潜伏》,各位看官估计还记得里面主人公余则成的一句台词:
“中统和军统的人员私下里相互来往是要受到各自家长严厉处分的!你不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啊!”
余则成声色俱厉,几近失态。
只是戴笠是蒋公在黄埔军校的学生,而陈氏却和蒋公平辈。因此表面上蒋公更加倚重军统。不过蒋公虽然信任戴笠,但是这拉一派,打一派的功夫炉火纯青,因此军统和中统谁也没有吃掉谁。
逃到台湾后,蒋公对两个中统和军统都进行了改组,成立了国家安全局和军事情报局,就是中统与军统的延伸。明确了国安局以对内安全为主,重点是侦查岛内的中共组织。军统以对大陆为主,重点是对大陆侦察、派遣、破坏和武装袭扰。但到蒋经国后期,特别是“江南事件”以后,蒋经国开始改组台湾情报特务组织的系统与任务范围。国安局逐渐取代军事情报局,成为岛内最大的情报机关,并开始掌握对大陆的特务与情报活动的主导权。
具体到这件事,当然是国安局干的。而过江龙的父亲,就是军统的少将,正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现在,你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下狠手了吧?”过江龙说完这段历史,看着徐小平。
徐小平似乎如梦方醒。本来什么军统,中统,是他参军入伍后,从部队政委的政治学习中了解的,就好像历史书中的故事,一页一页的翻过去,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跟他们发生任何的联系。没想到自己当初答应贺副司令员时的一时意气,竟会引来这一串串看似分散,实际上又紧密相连的恩怨与龌龊。
“明白了!”徐小平长叹一声,“都四十多年了,还有必要这么心狠手辣吗?!”
“他们啊,只会对自己人狠,在大陆时就这样。”过江龙说,“给我点水!”
徐小平赶紧倒了一杯水,扶着过江龙喝下去。
“你找我办博彩营业许可的事,什么目的我知道,台湾那边也知道了。”过江龙喝完水,稍微舒服一点,“本来呢,我只是当个生意来做。既然台湾那边坏了规矩,那我也不客气。你这个许可包在我身上,我肯定给你弄出来。”
徐小平有点不太明白,“规矩?什么规矩?”
过江龙说:“生意归生意,对事不对人。我如果帮大陆做点事,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以不做,但是不能用刀用枪。”
“哦…”徐小平懂了,“这是你跟他们谈好的?”
“我父亲以前的手下替我传话的。”
可是徐小平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不怕他们再来一次?”
“怕他老母!”过江龙啐了一口,“我好歹也算是何家的人,他们在澳门的地盘上敢这么干,那我也不会留情面。不过得谋划一下下一步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