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几个答案,但是不敢确定。他想还是等过江龙醒了再说。
凌晨6点,过江龙醒了,不过医生不让其他人进去。
早上8点,一个护士出来了。她走到徐小平面前,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问:“请问您是徐总吗?里面的先生让您进去。”
徐小平点点头,他擦了擦眼镜,准备进去。这时候阿康也过来了,想和徐小平一起进去,却被护士拦住了。
“对不起,您不能进去,他只让徐先生一个人进去。”
徐小平让阿康不要急,在外面等着。他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看门的警察稍微搜了一下身,确认没有致命性武器,就让徐小平进去了。
徐小平走进病房,看到过江龙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好多管子,眼睛闭着,好像在昏睡。
徐小平来到病床前,轻轻地叫了一声:“龙哥!”
过江龙慢慢地睁开双眼,看到徐小平,就点了点头。
“你好点了吗?”
过江龙轻咳了两声,“没事了,就是有点痛,麻药的劲已经没了。”
徐小平看着他,感到很过意不去,要不是他,过江龙估计也不会躺在这里。
“龙哥!真对不起,是我拉你下水的。”
过江龙摇摇头:“没你的事。是他们坏了规矩。”
徐小平眼睛一亮,难道过江龙已经有了答案?
“龙哥,你知道是谁干的?”
“嗯!”过江龙的头微微点了两下,“还能有谁,台湾那边。”
过江龙这话,没让徐小平太感到吃惊。他脑子里当时也就两个选项,一个是日本,另一个就是国民党。只是他不知道,这后者,也是人以群分,各怀鬼胎。
过江龙轻蔑地一笑,“过去在大陆斗,现在在那么一个岛上,还在继续斗。”他把头偏了一下,望着天花板上的荧光灯,“既然他们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我了。”
徐小平对过江龙的话有些不解,什么规矩?
“龙哥,到底是台湾哪帮人?”
“国安局的。”过江龙说,“我早就收到消息了。”
“那你怎么?!”徐小平很不解,“不防着点?”
“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过江龙笑了笑,“我本以为,他们顶多也就坏我几笔生意,警告我一下。没想到啊,中统那帮混蛋,居然想顺势斩尽杀绝!”
“中统?!”
晚上奥嘉一个人在宿舍,无聊地翻着杂志,一边翻一边噘着嘴,小声地骂骂咧咧的。
“这头猪!就是不让我跟他一起住!”
在酒店的龙镇海,正在给徐小平拨号。现在估计国内是上午,徐小平应该起来了。
电话拨通了,“嘟——嘟——嘟…”
电话足足响了30多秒,徐小平才接。
“喂!徐总吗?”
“是我,镇海…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徐小平好像有点疲惫。
“维克多的公司向乌克兰政府正式提出了购船申请,并且准备付定金。我们必须得抓紧了!”
“我知道!澳门这边出了点事,我正要跟你说的。”
“什么事?严重吗?”龙镇海问。
“过江龙被人暗算了,不过还好,人没死,伤得也不太重。”
“啊?”龙镇海在电话那头几乎喊了出来,“谁干的?!”
徐小平让龙镇海不要心急,“没事的,我就在医院。这边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有我。你安心把乌克兰那边的事弄好。”
徐小平又对龙镇海交代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他揉了揉眼睛,从昨晚接到过江龙手下的电话,到现在整整18个小时,都没合眼。
昨天下午,过江龙像往常一样下楼,准备去街对面吃个猪脚面。正好是红灯,过江龙就站在路口等。
这个红灯稍微有点长,过江龙从兜里掏出烟盒,拿了个打火机,抽出一支烟准备点上。晚上凉风习习,过江龙伸出手稍微挡着点。
就在此时,过江龙听到右边有人叫他。
“龙哥!”
过江龙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右边看了看。之间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个人站着,手插在裤兜里,身边停着一辆车。
过江龙定睛看了看,好像不认识。
“谁啊?”
突然,那人右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枪,左手托住枪把,冲过江龙“啪啪”就是两枪!
过江龙应声倒地。
那人立刻转身上车,瞬间就开走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赶到,拦住围观的人群,拉着警笛把过江龙送到医院,同车的还有一个从茶馆里跑出来的过江龙的手下。
过江龙左胸和右臂中弹,血把上衣全都染红了。医生在救护车上紧急止血。一个护士准备把呼吸机给过江龙戴上,没想到过江龙艰难地伸手拦住,他勉强抬起头,断断续续的对手下说:
“阿康…去…去…去葡京…酒店,找徐…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