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能生的这副倾城面容的怎会是凶残之辈呢!看来都不属实啊!”
刚刚还数落夭夭的几个人,一见夭夭的面容,立马就该了口,怎奈何人心善变如此之快。
“哼!还真的幻化成成人某样了,大姐你瞧瞧她那得意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了。”
二姐愫瓷见夭夭今日的风头盖过了自己,内心不平便开始诋毁夭夭。
一旁的大姐落芩虽然也有不甘,但是表现的要比愫瓷沉稳的多,见夭夭来了还将自己离夜炽最近的坐位让给了夭夭。
昨日她城中的眼线来报,夭夭不仅仅解决了她内息不稳的问题,而且还在百宴楼大开杀戒嗜血如狂。
如今的夭夭,她不敢小觑。
“谢谢大姐姐!”
夭夭对于大姐落芩的殷勤就像这具成人后的身体一样不适应。道谢之后,坐在了夜炽的身旁,这是来红山两年她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坐的靠她爹爹这么近。
入席不久,夭夭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视线寻过去才发现果真是有一男子在看他。
那男子看见夭夭在看他是,右手将杯子在空中轻轻一举,似在敬夭夭的酒。
此人生的倒也俊俏,乌黑的头发束起不留余发显得非常干练,一顶镶着鸡蛋大的紫色宝玉的青灰色发冠被秀样别致的银簪牢牢的束在头顶,又有两丝锦绣红绳分别绕在发簪的两头。再配上上好的锦布做成的衣服,一看就是拥有皇权富贵之人。
夭夭也微微颔首回敬。
“你可知他是谁?”
夭夭在打量对自己敬酒的男人时,夜炽的话从耳边飘过来。夭夭吃惊的回头看夜炽的时候,夜炽还是一副与席下宾客同乐的姿势看着歌舞。
“夭夭不知。”
她这一百年来,就今日才偷得下山游玩,其余的日子不是被看管在青丘就是关在这红山之上,她能认识谁啊!
“他就是当今圣朝的二皇,仲长无极!”
圣朝二皇子!
仲长无极!
“仲长予人的兄长!!”
虽说大人物见过的少,但是这皇家关系厉害不论是官宦之间还是平野乡间都有所传言,夭夭大致也了解些,所以夜炽说道仲长无极的时候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仲长予人。
“是的。”
夭夭反应有些大的抓住夜炽的衣角,夜炽怜爱的摸了摸夭夭的头继续说道“你又可知他为何而来?”
“来为我祝寿!”
夭夭脱口而出,来她的寿宴不是来祝寿的还能来干嘛!
“他是来讨亲事的。”
从夜炽的眼神里夭夭知道,她爹爹嘴里的亲事可能和她有关。
青丘那边因为夜炽硬把夭夭从青丘接走心里有怨,所以没有一人前来贺寿也没送礼,见相熟的哥哥姐姐都没来,寿宴上的歌舞又实在是太无聊了,夭夭心里又有事坐了一会便做不住了。夜炽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坐在他身边,烦躁的没一会就要动动,心里也有不忍,便打发她出去走走再回来。
夭夭一听夜炽发话,娇嗔的说了句谢谢爹爹便急急的从后门离了席。
“小姐你慢点,小心摔了!”
见自己小姐从寿宴上出来就直往外跑,她跑的那样急,瑾儿生怕她不慎摔了跤磕破了哪,一直在身后不停的叮嘱着。
而夭夭哪里听得进去,自她醒来就一直惦念着山下的仲长予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而紫瞳她一定要去送一送他。
起初千叶看她看的紧出不去,这下她终于找到机会出去看他了。
“啊”
花园假山的转角处跑的太急,没见到有人走过来,直接撞进来人的怀里,撞的她鼻子生疼。
“可有伤着?”
是仲长予人!听声音夭夭蓦然抬头,却失望的看到另一张脸——仲长无极,是兄弟的原因还是她太过心急见到仲长予人!她竟将仲长无极的声音误认为是仲长予人。
“无碍无碍!”
夭夭扶正了身子,与仲长无极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刚刚她出宴席的时候还见他坐在席中,怎么这会就到她眼前了,莫非他也有什么急事?
“夭夭姑娘跑的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仲长予人看见夭夭在看见他脸时一闪而过的失望,她误将他认作别人了。
而他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仲长予人。
昨日他那个愚笨的大哥仲长博弈,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散播出去的几句谣言激怒了,误以为是仲长予人将他强抢民女的事告知了父王。
不知死活的派出那么多刺客去杀仲长予人,结果还没杀成,被眼前这个九尾小狐妖救了,真是讽刺。
“我我饮酒时不小心将酒洒到了身上,想去换身衣服,只因不喜湿物粘身想快点换掉,不想撞到无极公子。”
夭夭佯装掩盖衣裙,好像衣服真被弄脏了一般,不好意思的对仲长予人笑了笑。
“既然如此,无极也不敢耽误夭夭姑娘换衣。不过虽今日是第一次见面,但实敢有缘,不如我们改日再聚如何?”
仲长无极是皇族,爹爹在她出宴席前告诉过她不要轻易得罪,所以即使不想和仲长无极有什么改日再聚,但是夭夭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在仲长予人让开路后,匆匆离去。
“小姐是不是不喜欢这二皇子啊!”
“你留在府上吧!我一个人下山就可以了。”
瑾儿这丫头问的什么荒唐问题,仲长无极,她当然不喜欢。
身为二皇子的他,弟弟仲长予人昨日遭遇刺客袭击,九死一生,他不闻不问,今日来为她贺寿也看不出有什么担忧,在寿宴上听歌观舞好不自在。
他,并非良友。
还留在花园里的仲长无极看着夭夭匆匆离去的背影发狠道“我一定要得到你。”
一直跟在仲长无极身边的宦官刘进不解的问“主子,我看着妖王的大女儿落芩和二女儿愫瓷也都长的不差,您为何偏偏要这个三女儿夭夭呢!”
“你懂什么,她和她的那两个姐妹可不一样,她的生母可是青丘的九尾狐妖。常言道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妖力强大。而她即是九尾妖狐又有她母亲的内丹。倘若有她的扶持,日后的事便可事半功倍。”
“主子英明!”
相貌可不是他仲长无极所看重的,他看重的是皇权富贵。
“你说什么?”从小就仰慕仲长予人的姜岚清听着贴身侍女打听来关于夭夭在府上的消息气的拍案而起。区区一小妖狐也敢迷惑她的予人哥哥,她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岚清郡主,您今早才刚到府上,舟车劳顿,何不多休息休息呢!主上他真的已经午休了,诶您不能进去。”
姜岚清不顾紫瞳的阻拦,闯进了仲长予人的房内,看见仲长予人正睡在金丝楠木床榻上,罗帐摇曳美如画卷。
“出什么事了吗?”
见姜岚清带着哭腔扑进自己的怀里,仲长予人安抚的拍着她的背长辈的口吻问道。
紫瞳因为没拦住姜岚清,自责的站在房内等待仲长予人的吩咐。
“清儿都来府上了,予人哥哥你都不陪我。”
姜岚清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娇媚的看着仲长予人。
“你这丫头,瞒着你父亲跑来我这里就不怕你父亲担心吗?”
仲长予人自然的起身整理好衣裙,来到三折牡丹蜀绣屏风隔开的外厅,让紫瞳拿来笔墨纸砚,于案前洋洋洒洒的写下一封去往姜丞相府的信件让紫瞳送出去。
“还是予人哥哥心细,这样我就不用挨爹爹的骂了,呵呵!”
姜岚清银铃浅笑着再次攀上仲长予人的胳膊,一脸牲畜无害的笑容不知要迷倒多少人家的公子。
“饿了吗?可要派人做些吃的?”
“最近我比较喜欢吃糕点,不知予人哥哥的府上可有好的厨子。”姜岚清脸上虽然笑着,但是心里却是酸的不行,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糕点师傅的糕点做的有多好吃。
仲长予人微微一笑让膳房做了糕点来,姜岚清坐在桌前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
“怎么糕点不好吃吗?”
“不是,只是突然没胃口了。”
哼,还以为那送上门来的厨子有多高的厨艺呢,也不过是小地方做的普通桃花酥,和宫里御厨做的简直差的太远了,她才不吃这种寻常人家的东西。
“是吗,紫瞳正好要去集市采购些东西,你也一同去吧!说不定能找到开胃的食物。”
“好啊好啊,不过予人哥哥可以陪我一起去吗?我第一次出远门一个人有些害怕。”
抵不过姜岚清的耍赖撒娇,仲长予人只好答应同她一道出门。
“什么?爹爹让我去给项府赔礼道歉,他是怎么知道我去项府偷过糕点的。”
红山之上,有人将夭夭下山的事传到了妖王夜炽的耳朵里。
“还能有谁!一定是二小姐。昨日欺负咱们欺负的不够过瘾,今日又来添上一脚。”
“瑾儿你也不用那么生气啦,我偷了人家两年的糕点也是该上门赔个理了,再说我这次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下山了多好啊!”
“那你路上小心点。”
昨晚的事过后,瑾儿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满脸顾虑的看着夭夭欢快的蹦跶着下了山。
夭夭下了山直奔城里最热闹的街道,远远的就望见仲长予人和一群人在街上闲逛着,追上去从后面拍了仲长予人的背。
“见完朋友了?”
仲长予人一回头没看见人,感觉自己的衣襟被往下拽才发现跟前的夭夭,看见她正朝自己笑。
夭夭点点头询问仲长予人这是要去哪,姜岚清察觉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就是那只留宿景府的小狐狸后立马抱上了仲长予人的胳膊,说这是仲长予人要带她去虞城有名的酒楼吃饭。
夭夭还在想这女人突然跳出来讲话实在是有些没有礼貌,到底是那家小姐的时候,姜岚清已经有意似无意的挤到仲长予人和夭夭的中间隔开两人,拉着仲长予人继续往前走。被挤开的夭夭觉得莫名其妙,刚想理论就被紫瞳捂了嘴拉到身边。
“她你可得罪不得,姜府上修仙的道士颇多,要是惹急了姜岚清,你一没权没势的小狐妖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紫瞳说话时的表情,是对她说话时少有的认真。在稚气尚褪的脸颊上,一双明朗的双眸晕上了认真。
夭夭活到了没有几个凡人能活到的年纪,虽不是事事都经历过,很多事也是听茶馆里说书的讲的,但是也能看穿些事。紫瞳的事她是有所耳闻的,看到小小年纪的他竟要承受着这般恨意感觉有些心疼。
“你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见夭夭低着头想的入神,就连眼前疾驰而过的马车都没注意到,幸亏紫瞳反应的快,及时的将她拉开,不然她一定会受伤。
“没没什么,我们赶紧跟上他们去吃好吃的吧!”
一席人随后来到了虞城菜肴做的最好的百宴楼,仲长予人和夭夭一席人在等菜的时候坐在楼上的雅间看楼下戏台子上的人唱戏。
一心想吃菜的夭夭见菜还没上来,便同仲长予人说要去后厨去看看。仲长予人让紫瞳陪她一起去,她一脸嫌弃的说不要,然后飞快的逃走了。
夭夭走后没多久,前来上菜的小二忽然从端菜的托盘下刺出一柄匕首,被一旁保护的九渊和东方看破,迅速拿下。
可是没想到九渊东方一现身,十几名妖仙道士也出现在百宴楼,酒楼里瞬间慌乱不堪,遍地都是被推翻的酒席,戏子、小二和来用餐的食客都尖叫着往门外跑。
东方和九渊在保护仲长予人的同时还要挡住十几名高手的攻击有些吃力。
此刻在混战中寻找破绽,十几回合后一柄长剑直刺正与另一道士对抗的仲长予人后背,九渊奋力冲过去还是来不及阻止,剑没有停,一个小小的身躯铺了上去。
“紫瞳!”
反应过来的仲长予人看着为他挡了一剑的紫瞳倒在自己的眼前,鲜血从他的胸前拔出的剑口用处汹涌的流出。
从后厨出来的夭夭看到这一幕脑袋里嗡的一片空白,就连被刺客掀翻在空中桌子朝她砸过来都没发现。
“夭夭小心。”
一个高大身影护在夭夭的身前,一身红袍长袖一拂便劈散了砸来的桌子。
“千叶!”
眼看那道士再次将剑刺向仲长予人,夭夭惊呼着向千叶求助。
千叶迅速念了一串咒语,那道士便动弹不得,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千叶的内力震飞。
“紫瞳你撑住,我帮你疗伤!”
夭夭试图给紫瞳施法疗伤却被紫瞳拦下。
“别浪费你的修为了,我五岁的时候便有一个无名道士为我算过命,说我命里有劫活不过十二岁,我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会是今天。”
“不,你不会有事的,千叶你是药王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好吗?”
他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的日子等他去度过,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不可以!她甚至还欠他一个人情没还呢!他不可以死。
“来不及了,那刀刃上有毒,现在恐怕已经入了他五脏六腑了。”
听了千叶的话,夭夭霎时哭的更加凶猛。她真没用,没能保护他。
“别哭了太丑!你可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