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领头的那个警察通过开着免提的电话,对韩宣道:“你既然在我们局里有认识的人,我们就不惊动这位小妹妹了,不过还请您跟我们头儿讲明情况。”
韩宣笑道:“这是自然。不过,我倒是想劳烦你们帮我把她从医院带出来,她现在被人困着,一个人不好脱身。”
“什么意思?”我忽然惊诧道:“你要让他们把我带到哪儿?”
韩宣见我再次慌张,安慰道:“我这几天给你带电话,都打不进去。再者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我……想见见你。”
韩宣说着话,语气竟有一点点羞涩。我不知为何,听到之后,心里莫名觉得很暖。
听韩宣接着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我思考着万一赵君临知道我背着他见了韩宣的后果,心里忐忑不已,不知作何决定。
却听电话那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说完,他指了个地方,让那几个警察送一下我,并说他一会儿挂掉电话就给他们局里打电话,他会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不会让他们下面这些人为难。
警长很谄媚地答应了韩宣,对我也有几分客气了,不再那么颐指气使。挂掉电话,他们几个那人出去守在门外,等我艰难地换了衣服后,他们把我送到了和韩宣约定的一个茶楼。
之所以韩宣会把地点约在茶楼,一是因为安静,适合小聚,二来,想必是韩轩知道赵君临没有喝茶的习惯,所以约在那里,被赵君临发现的概率会小很多。
见到韩宣,我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更是变得难以平复。我没想到在我看来难以解决的事情,在韩宣他们这种有人脉的人那里,却是分分钟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和韩宣闲聊,我才知道他很久之前在一次商务应酬上认识楚市的几个政界大佬。
而韩宣则笑着道:“我以前很不喜欢他们这种收受贿赂买卖人情的官员,可后来发现,其实存在即合理,有需求就有市场,就比如这次,如果不是我和他们领导相熟,想必是救不了你了。”
韩宣的话正中我的心思,我虽一直接受不了这种腐败,可刚听韩宣那么一解释,我竟没什么好说的,甚至有那么几分赞成。但这种想法也不过是几秒钟的,过后我仍旧祈求以后不要再遇到这样的事情,那么就不会变成那种贿赂别人的人。
韩宣听我表达出这样的意思,笑了笑,而后一脸认真道:“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也不这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定决心远离韩宣的念头,这一瞬间竟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
但我很快扼杀了这种念头,转而和韩宣聊起了别的。当我礼貌性地问候韩宣近几天的生活状况时,韩宣反问我,什么时候离开赵君临。
我没想到韩宣会这么直白,毕竟他前几天才被赵君临的人给禁锢,我以为他提起赵君临的时候至少改有所顾忌。可是,他没有。
我苦笑回答道:“可能真要等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吧,要不然我没脸跟赵君临提离开的条件。”
我说的是事实,我相信韩宣对此也是知道的。
然而,谁知韩宣却反问道:“赵君临他其实不想让你怀他的孩子,你看不出来吗?”
我听不太懂韩宣的话,让他直言不讳,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韩宣继续道:“他要是想让你怀孕,你早怀上了,再说你那第一个孩子怎么流产的,你一点不怀疑吗?你没想过他和白子月的关系吗?”
“你认识白子月?”我不由惊讶的反问。一直以来,韩宣从没跟我提起过白子月,我还以为他不像韩进一样,对赵君临的事事了如指掌。谁知,这些他都知道。
“呵,”韩宣嗤笑道:“整个楚市有几个人不知道赵君临和白子月的关系?怕是也只有你,参加一次酒会,就被赵君临的几句甜言蜜语给迷惑了。”
听到这里,我微微有些失落,不由得低下了头,不再说什么。
“他之所以不想让你怀孕,是因为他不好破坏他和白子月的关系。但是一直以‘让你生下孩子’为借口,控制你的自由,不过是他报复你的手段。”
报复?我有些疑惑,我这种平民百姓,之前不过是赵君临公司的小职员,也没有设机会接触他,要说值得他报复的就一件事,那就是之前我被赵俊彦设计,刚好那天晚上睡的是他赵君临的床,除此之外,我没有伤害过他,何谈报复?
韩宣见我疑惑,轻笑着嫌我笨,伸手想来揉我的头发,被我隔着桌子向后一仰身子,巧妙地躲开了。
韩宣有些小小的尴尬,他收回手,继续道:“整个楚市的人,都知道赵君临报复心极强。你想,你之前把他睡了,还不知足,还找他勒索钱财……”
“谁勒索他钱财了!”我没好气地打断。
“好好好,不是勒索。”韩宣见我急眼,一脸无奈,笑道:“是他借给你钱,这总可以了吧?”
我白了韩宣一眼,没有说话,听韩宣继续帮我分析。
“你们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竟然还愿意借给你钱,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本就很反常吗?”
听韩宣一提醒,我竟觉得十分有道理。赵君临当时借我钱的时候,本来就以为我跟赵俊彦是一伙的,何况他认识赵俊彦,他一直没让我知道。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偶然遇见,更不知道赵君临这个秘密要瞒我多久。
想必,赵君临一直都把我当初是赵俊彦派来他身边的卧底吧!只是我自己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清不楚,还想着赵君临屡次三番救我,我还不起钱,留下来给他生个孩子是应该的。
想到这儿,我猛地觉得身体发凉,为赵君临这么多次救我背后的目的,感到心惊肉跳!
赵君临这么复杂的人,他救我的目的一定不单纯,那么他救我的目的又在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