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却看不太懂那些没有说出的内容是什么。甚至对于韩进已经说出的话,我也充满疑惑,比方韩进说的“防不胜防”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早就预料到白子月会陷害我?
我沉浸在疑惑中,赵君临蹙着眉,韩进也一言不发。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但终究,半分钟之后,韩进还是妥协了,对着赵君临的背影,他低声道:“我知道错了,我会检讨。”韩进说着,自觉以鞠躬的姿势退出了病房。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以至于我心里虽充满了疑问,可是我却不敢问赵君临任何问题。
我们又沉默了会儿,气氛稍稍缓和,赵君临从桌上的纸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盒递给我,同时递给我一张未拆分的手机卡。
在赵君临的监视下,我把手机卡装进了新手机。
“那我现在给韩……他打电话?”我极其小心翼翼地问道。本来想说出韩宣的名字,但一对上赵君临冷峻的眸子,我瞬间没有了勇气,只好用“他”代替你。
赵君临听后不答话,只是一脸清寒地看着我。见我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他方才微微地点了点头。
然而,我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便战战兢兢接着道:“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我很怕赵君临一生气,就不耐烦地说,记不得电话号码就不用打了。
然而,赵君临并没有这样,他一言不发拿过我手机的手机,拨弄了三两下,然后再次递给我。这时候我发现,手机已经处于在打电话的状态了。
我疑惑地看了眼赵君临,以为他竟然记得韩宣的电话。谁知,赵君临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一下病房,方才缓缓回答道:“手机卡给你重新补办的,上面有你以前的所有号码。”
须臾之间,我竟感觉到赵君临似乎在掩饰自己的逃避心理。然而,转念一想,我觉得着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赵君临既不是逃避之人,更不是需要掩饰自己真实情感的人。他是天之骄子,一切想法和情绪都可以随时随地,想发泄就发泄,又何须隐藏?
不过,对于补办号码这件事,我内心还是挺感激赵君临的。无论是他亲自帮我补办的,还是他安排人帮我补办的,总之结果他留下了他容忍不了的那个人的电话号码。并没有未经我同意,就偷偷删除。虽然这是一小小的举动,但却让我感受到了一丝细小又难得的尊重。
心刚刚安定些许,我鼓起勇气,冒着被赵君临嫌弃甚至是再次惹他生气的风险,准备问赵君临“防不胜防”是什么意思。
然而,我话还没说出,电话那头传来了嘶哑的“喂”的声音。
听这声音,我不禁蹙了蹙眉头,因为这声音不像是韩宣的声音。莫非赵君临食言了,他并没有放走韩宣?周晓天仍然囚禁着韩宣?那么,我要怎么跟韩宣帮我找的那个律师对接,明天就要面对起诉了,我又该怎么办?
第111章你是我的女人
“不用打了,有什么要说的,直接当面说吧。”病房门口适时地响起赵君临清寒的声音。
我本想给赵君临打电话让他过来面谈,打算在等他来的期间,我好好组织一下语言。却没料到赵君临堪比曹操,说到就到。
我一时语塞,但心里明明有很多想说的。顿了几秒钟,我顾不上组织语言,直率道:“你答应我,可以给韩宣打电话,今天都已经第三天了,可是你……”
我想说赵君临不守信,可是这样说他,无异于我自揭伤疤。从我一开始进入他的生活,我就知道,他守不守信全看心情。如果我现在得罪了他,万一他连这仅有的机会也收回,我该怎么办?
“怎么?才两三天不联系,就想他了?”赵君临看也不看我一眼,一进病房,就闲适地翘着二郎腿低头审阅文件。
我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明明我在担心明天的诉讼,如果今天不跟韩宣帮忙找的律师交接一下,明天临时见律师,我怎么可能来得及?
但因为赵君临话里的讽刺语气极重,我想也没多想,便厌烦地回道:“对,你说的都对!”
赵君临见我跟他说话语气不善,缓缓抬头,微眯着眼睛盯着我,看得我有些发毛。
很快,我像泄了气的皮球,变得怂了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他,我方才解释道:“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韩宣帮忙。今天如果联系不上他,我可能以后在广告圈就混不下去了……”
我悲戚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在赵君临这种强者面前,我就算说出我的难过之处,他也不一定能懂,甚至还会招来不必要的讽刺,不是吗?
然而,赵君临停顿了几秒,他不仅没有奚落我,反倒郑重其事地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我被人告了这件事情,明明我脱口而出就可以告诉赵君临,可是我不敢,同时也觉得没必要。
不敢是因为,白子月明显等着看我笑话,我说出来,赵君临一公司的名义去找白子月,白子月肯定会以为我和赵君临告状,说不定更会背后给我下黑手。没必要是因为,白子月既然知道的事情,赵君临有多大的可能不知道呢?我怎么确定赵君临不是像白子月一样等着看我笑话呢?
想到这些,我怅然喃喃道:“没什么。”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悲戚中,不等回过神,赵君临忽然从椅子上起来,走到病床前。右手食指拇指略一使劲,便捏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看着他。
“你是我的女人,就算以后不是,现在合同期内,不是也是!”赵君临目光炯炯对着我,继续语气冰冷道:“难道在你眼里,我的能力不够帮你,而别的男人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