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还有一些期待,此刻却让他的话给浇了一盆冷水,只觉得心里越来越不舒服,有一种被扯着的痛,叫我眼眶忍不住又湿了起来。
周小暮,你醒醒吧!你在抱什么希望啊!
我把睡袍给拉上,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带着忍耐的哭腔“你……你可以走了。”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我以为他走了,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又担心爸妈听到我在哭,所以哭着哭着就捂着嘴巴。
为什么要招惹我……从小到大爸妈就对我尤其严格,能够接触的人都不多。后来上大学了,本想着能够认识多一些朋友,不曾想被当成了扫把星,避之不及,朋友基本没两个。
一直以来我觉得只要忍忍就好了,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偏偏白渊要来招惹我,却不给我真心。
呵,原来我只是某个女人的替代品。
就在我哭得差点喘不过气时,忽然有人把我翻过身去,就这样,我猝不及防就和白渊面对面躺着。
我吓了一跳,眼泪都忘了抹,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是走了吗?”
“我没说过我要走。”白渊伸手把我眼泪给抹掉,皱眉问道:“你因为什么哭?因为我在弱水抛下你?还是因为伤口在痛?”
我闭上眼睛,不打算回答。
本来以为白渊不会解释,没想到他竟然对我说:“那件衣服是她以前穿的护甲,我想让它护着你,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护甲不愿意接纳你,所以我去查原因。”
“你女人穿的衣服不要拿给我穿好吗?!”我猛地睁开眼睛瞪着他,白渊这人不知是无心还是无情,总是时时刻刻拿刀子在戳我心房。
当我是什么东西啊?凭什么要我穿那个女人穿过的衣服?我叫做周小暮,我不是其他人替代品!
“我不是替代品!”我也不顾爸妈会不会听到,用尽力气吼了起来:“你可以给我滚吗?我不想见到你!”
看着杨驰离开,我却没把心给放下来。白渊要来找我,他居然还有脸来找我!
不过想了想,要不是他派杨驰过来,我估计还蹲在牢里不知所措,一时间也不知该气还是该愁。
我刚魂不守舍的回到家门口,就遇到了打开门急冲冲要出来的爸妈,他们看到我回来都一脸诧异。
我妈妈抱着我鬼哭狼嚎,我急忙让他们先进屋里,不然隔壁邻居投诉就不大好了。
回到家,才知道爸妈正准备冲去警察局里抗议把我救出来,不曾想我就自己回来了。
“小暮,怎么回事呢?那些家伙把你带走怎么这么快就把你放出来呢?你没事吧?”我妈妈围着我打转,想要看看我有没哪儿少了根汗毛,“他们没对你动私刑吧?”
我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没,你们放心吧,现在是法治社会呢。他们查清案件和我没有关系了,所以就放我出来了。”我不想和他们是我能出来都是因为白渊,怕他们更加担心。
听到我的话,俩老舒了口气。
老爸连连叹了好几口气,距离我被警察带走不过三个小时而已,我觉得他好像忽然就苍老了许多。我顿时心里感到很内疚。
昨天到现在折腾了很久,我浑身都在痛,后背的伤口又痒又麻,让我浑身不自知。我和爸妈说要进去房间去休息,我妈告诉我让我好好休息,她给我做些菜等我醒过来吃一顿好的。
回到房间,我进了套间的卫生间,脱掉衣服,原本白皙无暇的后背,此刻多了两道划痕,不深不浅,看起来有些狰狞。我用水把伤口上的脏东西给冲洗了下,准备出去上药,眼角忽然看到后背的左腰侧那个只长枝干不长花的胎记,好像长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
“不可能啊,以前都没有那个花苞在的!”我摸了摸胎记,觉得那个位置好像有生命在跳跃。想到在弱水那个老头说看到我后别长出了黄泉花。他说的黄泉花,就是这个胎记?
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等我抬起头来看向镜子时,被不知道何时就站在我身后的白渊吓了一跳。
“你有毛病吗?怎么总喜欢一声不吭出现!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看到他还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面前,我火不由自主又冒了出来。
“我不是人。”白渊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让他一句话给呛的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