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一句,像是电影倒带一般,在她脑海回绕。
宁染再也控制不住,抱住那个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
“小辰,姐姐答应你,再也不嫁给封城了,再也不被人欺负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阴凉的空间里,少年仿佛睡着了一般,再也不会易躁易怒,再也不会为她出头,再也不会听到她讲话。
那个在阳光下意气风发的少年,怎么能就这样在黑暗里消失。
寒冷的空气慢慢侵蚀宁染的全身,入侵到血脉里,神经里,宁染再也撑不住,栽倒在病床前,昏了过去。
宁染醒来时,耳边传来李妈叹息声,身下是熟悉的被褥味道,她被送回病房了。
“李妈,天黑了吗?”宁染沙哑着嗓音,语气里有摸不透的平静。
“是啊夫人,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夫人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可以晒太阳养胎了。”
宁染动了动唇,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养胎吗?她没有家人,没有婚姻,连腹中的孩子都要被别人惦记,她还怎么敢养胎呢?
她摸索着床头柜的苹果,语气出奇的平静。
“李妈,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李妈心疼的帮她掖好被角,离开了。
宁染伸长胳膊,在床头柜不停摸索,最后,手停在一个冰凉的物体上。
那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她拿过刀,抚摸着锋利的刀锋,眼泪浸湿了厚厚的纱布。
“小辰,黄泉的路,不要怕,姐姐马上就来找你。”
宁染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慢慢握紧了刀柄,血顺着刀锋流了下来,浸染了一床鲜红
“轰!”
宁染的脑子猛地炸开,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林清浅睨着她,幸灾乐祸道:“宁辰昨晚为了救你,开车掉下了山崖,摔死了。”
宁染身体一寸寸僵硬,她攥紧床单,无意识的摇头。
“不不可能,他开车技术那么好,怎么会掉下山崖!”
林清浅叹息一声,语气里颇为惋惜:“唉,你都不知道,他死的有多惨,本来他还有一口气的,奈何在山下拼了命的爬着要见你,整整爬了一公里呢,临死前在手术台上,嘴里还喊着你的名字。”
“不可能!”宁染疯了一样从床上爬起来,摸索中死死抓住林清浅的衣服。
“你又想骗我是不是,你从来就没安过好心!你在骗我!你想让我情绪失控流掉孩子是不是!”
林清浅厌恶的推开她。
“信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停尸间离这里不过几层楼的距离,说起来,昨晚还是你那个师兄莫子谦操刀主治呢!”
林清浅说完,满意的扬起嘴角,转身准备离开。
宁染跌跌撞撞爬起来,想往外走去,却看不见路,重重摔倒在门口。
手指突然摸到一节高跟鞋,她慌忙顺着高跟鞋摸上去,抓住林清浅的衣袖。
“你带我见小辰,求你,带我去见他!”
林清浅停了脚步,勾起嘴角看着她。
“凭什么?我可不是慈善家,帮了你,你拿什么作为报酬?”
宁染神智都快不清了,她死死抓着林清浅的衣袖,连连点头。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带我去见他”
林清浅看了看她,拨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