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邹轻羽又哪能明白他的心思?
这天晚上,邹轻羽很晚都没有睡着,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苏辰寒和岑海的脸,开始她还催眠自己,说她爱的是苏辰寒,到后来她自己都怀疑了。
因为她想苏辰寒的时候,只有那张冷冷的脸,和他似乎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但她想岑海的时候,脑袋里钻出来的东西就特别丰富多彩,他的痞、他的贱、他的毒舌、他的温柔——虽然他的温柔很少,她能记得的也就是上次她被他气哭了,跑回云歌市找苏辰寒,岑海追来很温柔地哄她。
但就这一点点的温柔,似乎都比苏辰寒多多了——苏辰寒对她好的时候也不会有笑容,更不会温柔。
她叹气,自言自语地说:“我真的爱上那个毒舌男了吗?”
云水苑。
南宫叶玫也在床上翻来翻去。
厉战飞搂着她问:“怎么了?睡不着?是不是还想运动运动?”
南宫叶玫翻白眼:“你这几天一晚几次,还没有超量?”
厉战飞勾唇一笑:“爷贮量丰富,你不用担心不够用。”
“你讨厌!”南宫叶玫捶他:“一说话就带颜色。”
厉战飞哈哈笑,握住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说:“为什么睡不着?有什么心事跟爷说说。”
南宫叶玫叹了口气,说:“久儿姐姐和我爸爸的电话都打不通,他们执行的任务是不是很危险?”
“你傻了?”厉战飞说:“我们以前演习的时候,电话都要全部上交。”
“可现在不是春节吗?一般来说这时候不会演习吧。”
“一般不代表全部,”厉战飞说:“偶尔春节演习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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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席对话看似闲聊,但在很久以后,当秦朵儿带领一个团队的时候,才深刻明白了秦子峰这段话的含义,也让她受益匪浅。
两个人把柴提过去的时候,厉战飞和苏辰寒把水也提回来了,江若冰和何凤歌择好了菜,开始洗菜做饭。
厉战飞和苏辰寒又捡来石头,把另一个口锅架起来,火也引燃了。
秦子峰估计柴不够,拉上秦朵儿又去捡柴了。
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的,只有邹轻羽一个人什么都不想做,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南宫叶玫是全方位打杂的,一会儿帮着洗盘盘碗碗,一会儿跑过来给灶下添柴禾,一会儿又和孩子打雪仗,母子三人都冒汗了,脱了外套奔跑,笑声在铺满白雪的河滩上回响。
邹轻羽很想过去跟孩子玩,但刚才被两个孩子怼了,当着南宫叶玫,她放不下来面子。
何凤歌见她冷得发抖,正好第二次提水回来的苏辰寒热起来了,脱了外套想找个地方放下,何凤歌一把抢走送到邹轻羽面前,说:“披上,别感冒了。”
邹轻羽瞥一眼说:“不要,我不冷。”
“听话……”何凤歌强行往她背上披。
邹轻羽转身让开,来到厉战飞面前,拿走他脱下的衣服,说:“我穿表哥的。”
苏辰寒的心如被鞭子抽了一下一般,说不出来的难受。
以前邹轻羽冷的时候,总是死磨硬缠要穿他的衣服,现在他的衣服到了她面前,她都不要了。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她在试着放下他,希望她能幸福。
何凤歌发气一般把苏辰寒的衣服扔在雪地上,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到。
几个当兵的都进行过野外生存训练,动手能力很强,所以野炊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没多久饭菜都好了。
为了不占锅碗,何凤歌把所有菜都弄在一口锅里,做成了火锅,只是为了照顾两个孩子的口味,没有弄太多的辣椒,不过卖相依然不差,色香味俱全。
饭各自盛在碗里,菜就让它在锅里,然后大家笑呵呵围着锅吃起来。
两个孩子也是第一次出来野炊,第一次不讲规矩地吃饭,兴奋得不得了,不断跑到锅面前,想自己挑菜。
邹轻羽一见他们凑过来,马上揪着他们的小胳膊往身后扒拉,同时爆吼:“走开!衣服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