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睡?你妈妈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我已经躺在床上了,只是没有睡着。”
“在等我的消息?”
“嗯。”
何凤歌的心里满满都是幸福感,说:“那睡吧,明天见,晚安。”
“晚安。”
次日早上六点过,南宫叶玫习惯性醒了,但躺着没有动。
在部队几年,她早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只是这段时间因为九点才上班,厉战飞又不在家,她早早起来没事做,所以醒了后也不起来,有时会睡一会儿回笼觉。
现在她还在厉战飞的怀里,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强劲的心跳。
这心跳声让她觉得很神奇,隔着骨头和肌肤,居然能听得如此清楚。
除了咚咚的心跳声,还有叽叫咕咕的声音,她好奇地想,这是什么声音?胃的蠕动?
想着胃,她忽然想起厉战飞得了胃病,她说过要做饭让他在家里吃。
这一想就躺不住了,她赶紧起来。
本来很小心翼翼,厉战飞还是被惊醒了,他搂住她说:“还早,再睡会儿。”
冬天的六点过,天黑得跟半夜似的。
叶玫说:“我去洗手间。”
“哦。”厉战飞放开她,闭上眼睛又睡。
南宫叶玫穿着睡衣起来奔进厨房,把粥熬上,然后在手机上搜索养胃食品,说的是杂粮粥比较好,除了粥还有鸡汤,也是养胃的。
她暗想,等吃了早饭就去把这些食物买回来,现在先弄早餐。
她放下手机,拿出昨天买的菠萝择起来。
苏辰寒知道,如果他再吼邹轻羽,她只怕会崩溃,所以任由她抱怨。
邹轻羽一边哭一边抱怨何凤歌,又抱怨江若冰:“我一直拿她当亲姐妹,我和你的事我都跟她讲,可她和何凤歌的事却把我瞒得死死的,我怎么会有这种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朋友?”
苏辰寒忍不住了,说:“这件事不怪冰冰,她原本就是性格内向的女孩,她和凤歌的感情又还不明朗,她不知道怎么跟你讲。”
“你觉得她好是不是?”邹轻羽又把矛头指向他:“是是,你们都觉得她好,就我是坏蛋,在你眼里谁都好,就我邹轻羽不好,我是天下第一坏女人,那你还理我干什么?”
苏辰寒不作声了,这姑娘的大小姐脾气发作的时候,他最好闭嘴,不然她一直喋喋不休,他的耳朵都会被她吵疼。
见苏辰寒不和她对吵,邹轻羽没劲了,又抱怨厉战飞:“表哥也是,什么都说我不对,什么都怀疑我,他老婆当演员,这是多大的事?他不敢跟家里讲,也不让我说,等到上映的时候,家里人看不出来?舅舅舅母又不是瞎子!”
苏辰寒的语气变严厉:“轻羽,嫂子当演员的事,你最好装作不知道,如果从你嘴里泄漏出去,老大发起脾气来,我也帮不了你。”
“知道,知道!”邹轻羽不耐烦地说:“一个两个都对我这么不放心,我回去就把我嘴巴上贴张封条,行了吧?”
邹家到了,苏辰寒不再说话,停了车。
邹轻羽跳下车,怒气冲冲往回走。
苏辰寒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去了,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何凤歌自然送江若冰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也一直沉默着,江若冰的脸侧向车窗玻璃,仿佛在看窗外的景色。
何凤歌不时转头看一下,当发现她的肩膀在轻微耸动时,才意识到她在哭。
他把车靠边停下,伸手把江若冰拉过来,看见她满脸都是泪水。
他心疼地扯了纸巾帮她擦眼泪,说:“怎么还在伤心?”
江若冰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哽咽着说:“我忍不住……”
一想到这么高大威猛的男人被人骗了,一腔怒火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击碎玻璃让自己受伤,她的心就痛得痉挛。
如果说之前江若冰还不知道她对何凤歌倒底是什么感情,那在听到这个故事心痛得泪流满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已经成了长在她心上的一根刺,去除不去除都难受。
更令她后悔的是,这本来是他的伤心事,是他心上一道深深的伤口,她却逼着他撕开,逼着他把血淋淋的伤口袒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每当想到这一点,她就难受得想哭:“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逼你回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