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兄弟更不会了,他们现在对他满心里都是同情,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每天只知道陪他喝酒解愁,一醉方休。
南宫叶玫远在部队,也不可能回来打他一顿。
没有这根导火索,他就只能继续“自暴自弃”地在街上游荡,希望找到敢惹他的那个人。
还没找到敢惹他的人,这天晚上,南宫叶玫的电话来了。
他接了:“什么事?”
那边的南宫叶玫有点难过,以前他开口总是叫她媳妇儿,现在都不称呼她了,只冷冷淡淡地问:“什么事?”
但想着他离开了他最爱的部队,心情不好,她也不能跟他计较,只柔声问:“你这几天还好吧?”
“我很好。”
“儿子呢?”
“他们都很好。”
提到儿子,厉战飞的心有点痛,他为了营造堕落颓废的真实感,从部队回来后他就夜不归宿,根本没有到厉宅去看孩子,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但想着母亲必定不会让孩子受苦,他倒也放心。
南宫叶玫还想和他聊点什么,他却冷淡地打断了:“这么晚了,你不睡还在干什么?”
他冷淡是希望早点结束和南宫叶玫的谈话,因为明天她很早就要起床训练,不能影响她休息。
南宫叶玫更难过,委屈地说:“我们要进行两个月的封闭式演练,一会儿就出发,现在每个人有一分钟的通话时间。”
厉战飞明白了,叶玫将有两个月不能和他联系,她打这个电话,是对他不放心。
他的语气放柔和了一点,说:“去吧,好好训练,我没事,孩子也很好,不用担心。”
南宫叶玫还想说什么,那边传来路扬的声音:“时间到!下一个!”
电话切断了,厉战飞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他的思绪回到了部队上,那时候每当有任务或者要封闭式演练的时候,都会给大家一分钟时间和最重要的人通话,一旦发生意外,这一分钟就可能成为最后的遗言,所以很重要。
“时间到!下一个!”这句话他曾经说过无数次,现在听在耳里,竟然有恍如梦里的错觉。
他想起以前每次到南宫叶玫跟家人通电话的时候,她都摇头,因为她没有要联系的人。
现在,她把电话打给他,自然说明他已经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了。
久儿问:“你的手机呢?”
厉战飞从包里拿出手机,却按不开机,说:“没电了。”
“我帮你充。”苏辰寒马上拿过去帮他充起。
“用我的打!”久儿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厉战飞手里。
厉战飞慢腾腾拨通了南宫叶玫的手机。
叶玫很快接了:“姐姐……”
“是我!”厉战飞低沉的声音传来。
南宫叶玫楞了一瞬,马上高兴得要哭了,哽咽着说:“战飞,你……没事吧?”
“我没事。”
南宫叶玫觉得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虽然只分别了短短一个星期,她却觉得仿佛他们很久没见面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和生活状态,所以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在这样的时候,对他说什么都不合适,再多的安慰都苍白无力。
“战飞……”
“我没事,”厉战飞开口打断了她:“你别担心。”
南宫叶玫怕他听见自己的哭声难过,强忍着问:“儿子呢?”
“他们上幼儿园了,妈每天接送。”
“哦。”
“你在部队上好好训练,别担心我,”停了停,他又补充:“别给我丢脸。”
南宫叶玫的眼泪扑簌簌滚落,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不给你丢脸。”
“嗯,在部队要遵守纪律,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去吧,挂了。”
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那边的南宫叶玫还握着手机,不知不觉泪已经成行。
厉战飞把手机还给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