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好了,我们回去吧。”
陆青荷没有动,在他背后低低地说:“我外爷要我结婚冲喜。”
她没有勇气当着他说,只有在他背后说。
“结吧,”欧阳鸿飞说:“我回去就向你父母提亲。”
“可是,”陆青荷说:“这样好委屈你。”
“为什么觉得我委屈?”欧阳鸿飞说:“我原本就打算今天向你求婚。”
陆青荷没有说话,她觉得他在安慰她。
欧阳鸿飞从水里看着自己的倒影,肩膀上能看见陆青荷的头顶。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头上,说:“初二那天晚上,我跟厉队说想向你求婚,但不知道怎么做,他说他来安排,并把时间定在初五,但没想到外婆病了,昨天晚上我给厉队打电话,暂时取消订婚,想等外婆好了再说。”
陆青荷的头抬起来,不敢相信地问:“真……真的?”
“真的。”欧阳鸿飞慢慢站起来,陆青荷也跟着他站起来。
欧阳鸿飞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说:“青荷,嫁给我,好吗?”
陆青荷的眼睛里漫上一层水雾,慢慢凝结成水滴滑出眼眶。
欧阳鸿飞伸手想帮她抹,又想起自己刚洗了衣服的手冰冷,他把衣袖放下来,帮她擦了擦眼泪,说:“嫁给我,青荷,让我照顾你一生,我没有家人,我会把你的父母当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侍奉到老,也会孝敬外爷外婆,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青荷,答应我,好吗?”
陆青荷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哽咽着点头:“我……愿意!”
“那我们先回去跟爸妈商量?”
“嗯。”
“走吧。”
陆青荷转过身上了岸,欧阳鸿飞端起一盆衣服跟在她后面。
回到家,两个人一起晾好衣服,欧阳鸿飞伸手牵陆青荷的手。
陆青荷想要退缩,外婆这里的乡下比她家镇上的人思想更保守,她害怕乡邻们异样的目光。
但她随即又想,从欧阳鸿飞跟她来到外婆家,村里的人就都当成她的男朋友了,而且这两天也要结婚了,牵牵手也不怕。
南宫叶玫说:“你为什么不问问处长,看他愿不愿意娶你?”
“我怎么好意思问?”陆青荷这样内向的人,哪里敢问?
南宫叶玫打趣地说:“为了爱情,你勇敢一回啊!”
“算了,”陆青荷突然泄了气:“我就随便说说,你忙吧。”
她挂断了。
南宫叶玫看看手机,又看向厉战飞,一脸懵逼地说:“她生气了?”
“没错,”厉战飞刮她鼻子:“这时候她很着急,你还跟她开玩笑。”
南宫叶玫吐了吐舌头:“我没有想到啊。那我跟她说,叫她别着急,我帮她问。”
她回拨陆青荷的电话,通了,她不接,也不挂断,就像没听见一般。
“完了,她真的生气了,不理我了。”南宫叶玫着急了。
厉战飞摇头:“关系再好的闺蜜,开玩笑也要适度,一不小心就得罪人了。”
“我知道了,可现在怎么办?她一定在哭,我真是笨!”
南宫叶玫抬手敲自己的脑袋,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玩笑,会伤了陆青荷的心。
厉战飞拉下她的手:“别敲了,我给鸿飞打电话。”
厉战飞打给欧阳鸿飞,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睡眼惺忪地问:“厉队,有事?”
“你刚睡着?”厉战飞问。
“睡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那也差不多了,你别睡了,陆青荷在哭,你快看看她去。”
“她怎么了?她外婆……”欧阳鸿飞一边问一边急忙往起来爬。
“她外婆现在没事,”厉战飞说:“但她外爷要她马上结婚给她外婆冲喜,她给叶玫打电话讨主意,叶玫随口开了一句玩笑,她生气了。”
“结婚冲喜?”欧阳鸿飞懵了:“他们这里还有这说法?”
“是的,云歌市比较偏远的地方确实有这种习俗。”
“我知道了,我马上找她去。”
“嗯,如果确定要结婚,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