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鸿飞又问:“你父母知不知道你今天回来?”
“他们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陆青荷说:“如果我爸爸妈妈知道我今天回来,早早就跑来车站接我了,那看到这情况还不得吓死。”
她有点庆幸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父母收了摊后就会把门关紧,整晚都不出来,所以现在不会知道她被关在镇警察所里。
欧阳鸿飞突然听见了什么声音,“嘘”了一声,示意陆青荷噤声。
陆青荷赶紧闭嘴,侧耳倾听。
两个人都屏住呼吸,屋里安静得落颗针都可以听见。
陆青荷听见了啪啪啪的声音,她惊疑地低声说:“这声音,就像我们操练的脚步声似的。”
“是,”欧阳鸿飞波澜不惊地说:“他们来接我们了。”
“谁?”
“军队!”
没多久,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啪啪啪一直来到了警察所门口,然后突然停下,一片安静。
陆青荷又吃惊又激动,急忙向窗外张望,想知道真的是军队吗?又是哪里来的军队呢?
……
云歌市。
南宫叶玫一个人弄两个孩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孩子刚十一个月,还不能放手走路,却又动个不停,摸着墙边在屋里乱走,一不小心摔倒了,大宝还好,爬起来继续走,小宝要娇气些,就坐在地上哇哇哭,非要南宫叶玫去拉他,才肯起来。
幸好陆青荷的父亲估计她那天放假要回来,正好来接她,才把她从张同的魔爪里抢出来。
那天回到家,她吓得哭了很久,父母都是老实人,在自家门店里做点小生意,除了长吁短叹,也没有一点办法。
最后父亲跟她说,放假不要回来了,家里每个月把生活费给她打过来。
平时不回家可以,但寒暑假总要回啊,尤其是春节,家家户户都要在一起吃团年饭,她不可能不回去。
南宫叶玫看见她愁眉苦脸,问怎么了。
她说了这事,南宫叶玫顿时大怒:“还有这么渣的臭男人?走!我送你回去!”
南宫叶玫送陆青荷回家的时候,因为张同家在车站旁边有一个门店,所以她们下车后走出车站,他就发现了。
他追过来缠陆青荷,陆青荷拉着南宫叶玫快步往前跑。
张同一路跟过来,南宫叶玫低声说:“把他引到没有人的地方。”
陆青荷果然带南宫叶玫到了一座土地庙背后,张同追过来,南宫叶玫二话不说,揪住他就是一顿暴打。
那时候南宫叶玫实际上只有十四岁半,但因为她十一岁就跟欧阳鸿飞学了功夫,又刻苦练了三年多时间,打一个小混混还是不在话下,所以她没怎么费劲就把张同的胳膊拧脱臼了。
张同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孩这么厉害,疼得受不了,连声求饶,保证再也不骚扰陆青荷了。
南宫叶玫放开他,也不把他的胳膊还原,喝道:“你再欺负青荷,我见你一次打一次,滚!”
张同垂着胳膊灰溜溜地跑了。
南宫叶玫离开后,陆青荷家清静了一段时间,但春节后,张同和他母亲、爷爷奶奶,还有七大姑八大姨,一大群人找上门来。
他们拿出医院开的伤残证明,说张同被陆青荷带的人打断了胳膊,成残废了,要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们要打官司告,不仅要南宫叶玫赔医药费,还要她坐牢。
十六岁的小姑娘陆青荷吓坏了,她知道南宫叶玫没有父母,是寄居在舅舅家的,自然没有钱赔医疗费,如果张家要告南宫叶玫,她虽然不至于坐牢,但会被她舅舅赶出家门。
为了不连累南宫叶玫,陆青荷坚决不说她的名字,张同转而说:“我知道她是你同学,我要查她很容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她,但你必须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