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吞不置可否:“开心就好,做事情,哪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我又忍不住嘟囔,明明是你说要庆祝的,结果就自个儿高兴了,问你你还不回答。
不过现在这样的气氛着实好,我也不大煞风景地咄咄逼人了,喝了口红酒之后,感觉心情更美妙了些。
今晚准备的吃的也都是我喜欢的,不过跟索吞在一块,我还不能立即大快朵颐,只能干瞪着等他先吃完。
可是索吞今天格外的反常,也像是要把所谓的绅士风度发挥到最后。
总之我开始动刀叉的时候,已经有种错觉,他好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霸道又无理的混蛋似的。
吃东西的时候不仅享受着美味,更是享受难得的静谧。
我们两个之间还能有一天,不可谓不意外。
我一想到明天可能发生的种种,心下也不免多了些感叹,于是我主动举杯,对索吞说道:“祝愿明天一切顺利。”
索吞闻言顿了一下,然后嘴角一勾,将酒都喝了下去。
我的酒量不算太差,所以一两杯酒下肚,觉得意识还很是清醒。
而许是酒精的催化,让我的精神格外地兴奋,也难得在索吞面前话唠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演讲。
当然,关键和敏感的话题我是不讲的,我就是说起了自己的从前,自己过过的,那称得上悲惨压抑的二十四年时光。
“你知道吗,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荒唐的事,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居然不是我的亲生骨肉。”我托着下巴,失声笑出来,“其实我应该早就发现的,可是我太笨了,我根本想不到,人还会坏成这个样子。人心,真情,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在那之后的很久,我都始终怀疑。”
索吞没打断我的自话自说,看他的表情,好像也不怎么感兴趣。
就知道他这种人对这种琐事漠不关心,可是人的一生,不都是由这种家长里短组成的,谁会像他一样,一天到晚都是打打杀杀的,赚钱也像是走在刀刃上一样。
见他没说话,我也懒得自找没趣了,打算把剩下的酒喝完。
这个时候,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索吞却突然开口了:
“然后呢,那个男人想杀你,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能让索吞用这样认真的语气说出来的事,我也知道没那么简单。
而我也会听他的,跟紧他,不会给他添麻烦,当然,前提是,他不能伤到先生的一根毫毛。
我再次搂住索吞的脖颈,用我的肢体语言,让他知道我的答案。
之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再乱动。
而这暧昧缱绻的氛围,也没有持续到最后。
索吞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松开手,看也不看我,只冷着声音让我离开。
他这突然的变脸,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可也觉得万分庆幸。
离开这里的时候,我没忍住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下颌角绷着,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我看不懂的神采。
当然这个时候,我根本料想不到,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样。
也无论如何都猜不到,这个男人于我的后半生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
因为三天后的那场行程,我提早就已经开始准备。
其实也没有什么能准备的,收拾了一些衣服,我蹲在地上看了会儿,之后又把弄好的给折腾乱。
一来二去的,心里别提多浮躁了。
只不过跟我的糟乱比起来,索吞倒是淡定的多,整日里该吃饭该吃饭,该取笑我取笑我,根本没有半点紧张。
看他这样,我的心情倒是也跟着平复了很多,反正尽人事听天命,无论到时候结果如何,已经是我所能尽到努力的最大限度了。
至于先生那边,自从上次联系了一回之后,我没敢再去找他,生怕被索吞察觉到什么苗头。
而且我应该是已经说清楚了,想来,先生也会做好相应的防范吧。
就这样,在或忐忑或期待的心情下,最终还是迎来了这个期限的到来。
就在去赴那个大人物约的前夜,索吞突然命人在庄园里布置了一番,还准备了许多美酒美食。
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宴请谁,可是一直到傍晚,都没见有外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