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疑惑着,便听到阿梦全然冷下来的声音道:“我跟哥哥,都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你,言行都要规矩点,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说起来,可就半点不留情面了。
在这我就算勉强能忍得下索吞,可对其他人的指手画脚,我可没法忍。
于是我也半含着冷笑道:“哦,你要怎么不客气啊?”
阿梦没想到我会还嘴,愣了一下之后,她寒声道:“你会知道的。”
我原本以为,这座城堡里,除了索吞之外,最是位高权重的人便是温昂了。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温昂也会对一个女人言听计从的,根本不敢违背。
自我早上跟阿梦起了冲突之后,一整天下来,再没有人出现在过我面前。
无论我是吃饭,还是换药,都不曾有人来帮我。
就连娣如也不知所踪。
我没办法只好自己去找吃的,但被佣人为难地告知,没办法提供。
好,好一个没办法提供。
我饿着肚子回到房间,对着镜子换好药之后,气得把纱布直接扔进了洗手盆里。
我现在算是被整个城堡里的人都孤立了吧,谁也不来搭理我了是吧。
那个阿梦真的算是在这“只手遮天”吗?就连温昂也管不了她?任她骑到头上?
我兀自郁闷了会儿,发现答案的确就是如此。
也许除了索吞之外,阿梦就是这里的第二个主人,谁都要听她的话,就连我跟娣如这样的“情妇”也不例外。
而这一切,就算告诉索吞,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的存在,跟阿晴的妹妹相比,想来就是无关紧要的那一个。
他怎么可能,因为我,而亏待心爱的人的妹妹呢?
这个事实着实让我郁闷。
而更让我郁闷的是,我得罪了阿梦,自此之后,还能在这里生活的安生吗?
高美曾经跟我说过,索吞真心爱过的女孩,只有一个。
我也一直以为,能让索吞放在心上疼着的女人,大抵是不存在的,在他的心里,向来只把女人当做是附属品,或者是欣赏品,根本不会付诸真心,也不会给予真心的关爱。
只不过城堡里突如其来到来的一个女人,算是让我的所有认知一瞬间颠覆。
这一天,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起的很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枪伤的缘故,我总觉得身体一直都处于极度困乏的状态,就算伤口慢慢愈合,也觉得身体里面像是有一块生机被挖走了一般。
起床之后,我喊来外面的佣人,让她们准备早餐。
只不过往日都颇勤快的佣人们,这一回却迟迟地没有上楼。
我洗漱好之后,便套了件睡袍下了楼,想瞧瞧是怎么回事。
从楼梯走下去的时候,我就隐约看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人,城堡里的佣人们都排成一列站在她面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等我走上前去,才发现坐着的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长得算是清秀,但并没有娣如漂亮。
只不过她身上比娣如多的一点是,清高,还有骄傲。
娣如这个时候也有些紧张地站在一边,平时她这么紧张的时候,只有在索吞面前。
于是我愈发好奇这个女人的来历和身份了。
看着周围人都噤若寒蝉的表情,我自然地坐在沙发上,淡淡开口问道:“这位小姐是?”
温昂见此情形连忙上前,脸上带着少有的紧张,对我说:“这是阿梦小姐,是主人的贵客。”
哦,贵客。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简单打了声招呼,接着就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打算吃,佣人连早餐都不给我,饿得我都要前胸贴后背了。
只是我随意的表现,让在场的人都冷不丁倒吸了口凉气。
我见状更奇怪了,心想着这个苹果难道我不能吃吗?是什么金贵的苹果吗?
苹果自然是普通的苹果,就是客人,不是普通的客人。
方才一直沉默地坐在一边的,那个叫阿梦的女人,突然看向我,带着浅笑,却毫无真切笑意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叫瑶蔷的女人?”
我咬苹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下意识觉得这人可真没礼貌,哪有这么直接称呼人姓名的。
不过我在这见得奇怪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么一个,于是我按捺住性子,好脾气地回答:“对,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