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的时候,她又有些别扭。
我便轻叹了声,告诉她:“我这好歹是大难不死,得到一点优待也是应该的。放心放心,我没有迷惑你的索吞先生的意思,他对我也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感激,毕竟我替他挡了一枪,这个你明白吧。”
娣如诚恳地点点头。
于是我发现她这个人还挺单纯的,除了有些鲁莽和冲动之外,其实并不坏。
又在床上躺了半天,我实在躺不住了,便想着起来走动走动。
娣如这个时间出去打水了,我便自己缓缓地坐起身,觉得没扯痛伤口,才继续低下头去找鞋子。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开门声。
我以为是娣如,刚慢慢地抬起头,却发现有些“来者不善”。
索吞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以往他的表情虽然惹人讨厌,但还从来没这么严肃过。
他走到我面前,将我垂下床的双腿抬起,“强迫”我又重新躺了回去。
我:“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呢,我想下去散散步。”
索吞的声音也很严肃:“医生说你要静养,不准乱跑。”
我一头黑线:“可是一直这么躺着,我感觉都像是要发霉了。我就走一小会儿,一小会儿行不?”
索吞坐在床边,皮笑肉不笑:“想要出去也可以。我来抱着你。”
我:“……混蛋!”
纯心就是不如我的意。
怎么会有他这么可恶的人。
好歹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虽然他并不需要。
我哼了声,之后翻了个身,不想面对他了。
过了会儿,我以为索吞自找没趣之后肯定会走了,他还被人这么冷落过吧。
谁知道我居然听到他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伤口……还疼不疼?”
不过拿那道声音并没有放过我,在我支撑不住想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他掐的很疼,跟后背的伤口一样疼。
我还听到他在我恶狠狠地耳边说:“别睡,睁开眼睛,敢睡过去我饶不了你……”
切,还说饶不了我,我知道的,我都要死了,我要去见妈妈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跟妈妈在一起,才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了。
我也会被人当做掌中宝一样疼着,跟以前班里的那些女孩子一样,是家里人的宝贝,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便张开口,用力地呼吸着。
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我感觉整个人像是在冰窖里,特别的冷,寒意刺骨。
“冷……”我向半空中虚无地挥了挥手,很快有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我的手指,给予我最后的一点温热。
我知道这个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是索吞,没想到活过这辈子,最后守在我身边的,居然是他。
这个坏蛋,哪怕心是冷的,但身上可真暖。
我忍不住向热源偎了偎,感觉到身上迅速抽走的暖意好像又回来了一些。
借着仅剩的一点理智,我在心里对先生说,实在是抱歉,没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辜负了您的嘱托。
还有,欠您的那条命,我恐怕也还不了这份恩情了。
不过人死债消,我也没什么可再纠结的。
人的一辈子会亏欠很多人,也会让很多人亏欠。
两相抵消,也算是平衡了。
最终完全失去意识昏过去的时候,我听到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何曦!”
咦,是谁,是谁知道,我以前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呢?
……
再次苏醒的时候,我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还以为自己真的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只不过怎么还这么疼呢,身上的骨头都像是被拆碎了重新组合一般,动一下都觉得错位的疼。
我不过想坐起身,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还差点摔倒,只能倒在床边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