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突然间接到的一通电话,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打来电话的是索吞。
听到对方的声音,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幻听了,还再三确认了一遍。
索吞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稍微柔和了些。
他问我上午有没有时间,想请我出去,共用午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秉持着千年古训,我自然不想答应,于是连忙找了个借口拒绝:“不好意思索吞先生,我……我身体不舒服,嗯,我病了。”
本来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掉,谁知道索吞居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吗,可是我问过你的医生,他说你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我:“……”
我握紧话筒,下意识地看向周围,背后忍不住冒了些冷汗。
索吞怎么会对公馆里的事这么清楚,难道……他在这里有眼线?
这个可能让我愈发坐立难安,正巧这个时候有佣人端进来一杯花茶,我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示意她赶紧出去。
索吞看着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可这次他却一直在等我的回复。
也或许是在等我绞尽脑汁地寻找其他借口,好来继续怼我,吓唬我。
跟看戏似的。
我才不会让他戏弄呢,干脆就实话实说,我不想去。
索吞倒也没恼羞成怒,他只是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本来有事要跟我谈谈,关于先生的,既然我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一听到先生的名字,我之前强硬的态度顿时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到底……什么事啊?”我犹豫着问出口。
可两方博弈之间,说出此类话,基本上就等于先落败了。
出门的时候,我还想给先生打个电话通报一下,可是联系不到先生,我便再找六子。
但两个同时“失联ot,实在没办法,只好过会儿再打了。
此次去赴索吞的约,我虽然怀着不安,可再一想,我毕竟是先生的人,索吞再怎么心狠手辣的,也不会对我不利。
可事实告诉我,有些人啊,还真不能用平常人的思想去猜度他们。
回到车上时,六子看到我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顿时整个人也不太好了。
可当着先生的面,他也没办法直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皱着个眉头,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不过若是等我回去之后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应该也会被吓到吧。
毕竟我们跟在先生身边这么久,做的都是正经事,什么时候还瞧过打打杀杀的这一套。
那个索吞,想来真不是一般人,起码不是一般正道上的人。
回到公馆,已经有个医生等在那里了。
其实我就是被揪了下头发,打了下脸,真没什么大碍,心里的障碍多过身体。
可先生看上去似乎有些担心,想来是因为我随着他出去出了这样的意外,他不怎么高兴。
而我心里也有愧,如果不是我多事的话,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医生给我上了点消肿的药之后便嘱咐我好好休息。
因为脸上有些肿,晚饭我没出去吃,佣人给我端了碗粥过来,我“呲溜”喝了几口之后便放下了勺子。
六子来找到我的时候,我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从下午开始,他应该就好奇得忍不住了,可碍于先生在场,无法发作。
这时候瞅着机会,可不赶紧来套消息。
我也没跟他绕弯子,就把下午的事情简单如实地说了遍。
原本以为六子会跟我一块吐槽那个索吞和他的情人,可六子听完了,表情居然有点严肃。
“怎么了?”我问他。
六子摆摆手,说没事。
可他的样子就是像有事啊。
我也学着他刨根问底。
六子无奈叹了口气,看了看门口之后,他压低声音跟我说:“这个索吞,应该不是一般人。还记得先生之前派我们两个去探听消息吗,其中一个调查的对象,就是索吞。”
这个我倒还真的不清楚,主要那时候都是六子担当行动,我感觉自己就是个打酱油加拖后腿的,什么内幕的消息都不知道。
六子知道我的想法,便又叹了口气:“这种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我的另一个人任务是把你安全地送到缅甸,怎么可能让你去以身犯险。”
“另一个任务……”我再次不解。
而六子自觉失言,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