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他便伸出手来,想拿我怀里的包。
我自然是不敢松开,里面除了我一点点的贴身物品之外,就只有六子给我的那把仿制枪。
我直觉只要枪被人看到了,就一定会出事,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松开手。
见我不配合,那个男人像是咒骂了声,力气更大了些,纠缠期间还拽掉了我脸上的头巾。
看清楚我的样子之后,他的手顿时松开来,对着我上下打量。
六子这个时候挡在了我面前,他没说什么话,可那慑人的气势还是让眼前的人打了些退堂鼓。
正在僵持时,又有两个人走过来,三人成堆,自然再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我的胳膊被一个人强拽着,被迫站起身,六子想来拦,但被两个人挡住,在狭小的座位中间根本动弹不得。
眼见着我就要被拖下车,六子终于想办法摆脱了那些人的阻拦。
他来到我面前,意思是带我们两个一起走。
虽然那些人对六子根本不感兴趣,可又不想惹更大的麻烦,只好将我们两个一起赶下了车。
看着大巴车扬着尘土离开,我站在夜色深沉之中,只觉得寒意逼人。
那些穿军服的男人拿着枪,望着我不怀好意地笑着,还互相讨论着什么。
我扫了眼周围,发现这里有个巡逻站,方才六子跟我说过,大巴车会经过边境,只要过了境,我们就能安全了。
我用眼神示意了六子,后者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找出手机,手指飞快的拨出去一串数字,可这被眼尖的人看到,手机很快被打落在地。
那些人想将我跟六子带进巡逻站,向前走的时候,有一个人的手还偷摸了一下我的腰间,惹得我一阵恶寒激灵。
但敌强我弱,除了忍耐,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被推进一个类似小黑屋的地方后,那些人倒是暂时离开了,只不过带走了我们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两把枪。
倚靠在冰冷的墙上,我微哑着声音,但却很平静地问六子:“想好怎么脱身了吗?”
六子同样靠在墙上,大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两下,估计是烟瘾犯了,可那群人早已将他身上搜个精光,那有半点烟草给他留下。
他听上去也并不焦躁:“暂时想不到办法,只能等等了,总不能去跟他们拼命。”
昏暗之中,我忍不住瞪他,心想着你连类似的应急预案都没有,你当的个什么负责人,还不如我指挥呢。
但现在计较这些根本毫无意义,我抱着胳膊想了想,说:“我们救不了自己,就只能等人救了。”
六子闻言看向我,却没说话。
我叹了口气,然后将身上裹得严实的外套脱下来,身上的汗已经将里衣浸湿,身材的凹凸便毫无遮挡地显现出来。
六子像是倒吸了口气。
我把衣服塞进他怀里,走到门口之前,我说:“要是有机会就赶紧去搬救兵,记得你搭档我还在水深火热里啊。”
说完之后我便想敲门,可在这之前,我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六子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整个人罩住,而他粗犷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竟然莫名的顺耳。
“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以身犯险,要是让你少了一根毫毛,我可以直接去跳湄公河了我!”
我斜睨他:“要不然呢,我们就在这等死?”
六子嘿嘿嘿笑出来:“放心放心,我们两个都长寿着呢,绝对不会死在那帮人前头去!”
原本我还以为这些都是六子的缓兵之计来安慰我的,可过了仅仅十多分钟的时间,外面居然响起了一阵杂乱的枪声,还有些哀嚎,之后片刻,一切就恢复了沉寂。
小黑屋的房门被人撞开时,最先走进来的是穿着另外一个国家兵服的长官。
看到我们两个,他找出电话,跟那边的人通报了一声,然后走上前来,用不甚熟练的中文说道:
“很抱歉,来的晚了。请跟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