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做了几天的“睡虫”之后,周一这天,我换上精神利落的职业套装,将长发挽起,跟六子一起去了集团。
中华区的业务拓展还算是顺利完成,因而我们两个回去的时候,接收到了来自同事的祝贺和欢呼。
我跟六子对这一切看的都很淡,跟大家寒暄了一阵之后,我们去到会议室,打算开始今天的汇报会。
等其他的与会人员到来的时候,今天穿的一本正经的六子告诉我,我现在是越来越有精英女强人的风范了,跟abbey一比完全不差。
这句话当真是有引战的嫌疑,我瞥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
但六子最近的八卦功力是愈发见长了。
我不跟他说话,他自顾自地也能聊起来:“之前我还担心abbey当上北美地区的负责人会对你有影响,现在一看,这是好事啊!”
好事?
我又瞥他一眼。
六子说:“她那里可是美国,天高皇帝远的,根本接触不到先生,更别说搞什么小动作了。而你就不一样了,你都跟先生住在一起,完全可以那个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还得月,得你个头啊!
我一个文件夹扔过去,这个聒噪的胖子终于是消停了。
整天说这些不靠谱的话,要是哪天让先生听到了,有他的好果子吃。
之后的会议进行的相当顺利,因为准备的充分,面对提问的时候我也对答流利,没露出什么怯。
会后,我去到总裁办公室,把相关的资料交过去归档。
碰到lda时,本是点头之交的交情,她却突然问了我一句:“那个得白血病的孩子,康复了吗?”
我回答:“手术很成功,现在应该还在恢复期。”
lda点点头,貌美的她就连气质也带着几分骄傲和清冷,她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平日里我知道她不怎么瞧得上我,就跟abbey一样,觉得我是个草包,是个为人不齿的空降兵。
但她今天却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把我看得不自在了,她才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离开。
这时的我自然被她弄得一脸懵逼,可是日后,我也终于明白lda今天反常的缘故。
那天,几乎从不因为私人原因联系她的先生,居然远隔重洋,亲自交待了寻找合适配型的指示。
好似……是在为了什么人紧张一样。
听完会不会留疤痕这句话之后,我遭受着阵阵袭来的痛意和睡意,继而沉沉睡了过去。
乱七八糟和鸡飞狗跳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看着从外面投射进来的明媚的阳光,转了一下眼珠子,想坐起身的时候,从背后传来的阵痛,提醒我有伤在身,注意动作幅度。
妈呀……怎么这么疼。
我抬起有些僵硬的胳膊,想去挠挠受伤的地方。
可是碍于手短,怎么也碰不着,还扯得龇牙咧嘴的疼。
放弃放弃,我放弃跟操蛋的人生抗争了。
强忍着不适洗漱干净后,我想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可是刚把身上的裙子褪下来,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望着不请自来的人们,我呆滞了几秒钟,然后控制不住地惊叫了出来。
可饶是如此,我拿衣服遮挡身体的动作还是迟钝的,缓慢的。
先生估计没有见过此般阵仗,那张向来矜贵从容的俊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尴尬,就连一同而来的佣人也都尴尬极了。
于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最后两个佣人来帮我换上衣服之后,我才像是渡了场劫似的,冷汗涔涔地坐在床上,生无可恋。
跟我一个相熟的佣人告诉我,早上先生以为我还没醒,想来看看我来着。
而且昨天晚上,先生也陪了我很久才回去。
我听到这些不能说不意外吧,但是一联想到我受伤的始末,也没那么无法理解了。
怎么说我也是因为先生的一丢丢原因受伤的,他向来又爱护下属,所以很自然地对我产生一丢丢的爱护之情,实在正常。
但我那时候要是清醒着,我会直接告诉他,小事小事,别说被玻璃扎了,就是替先生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带眨眼的。
嗯,就是这么忠心。
出去吃早餐时,本来我应该跟佣人们一块用餐,可是今天半途被人带到了先生的专属餐桌前,想来也是先生的意思。
真是的,再这么下去,我该不好意思了。
有点无功不受禄的感觉。
坐在先生的对面,我有些不自在,可稍微一乱动,扯着伤口就开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