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东东不是由她亲自生下,也是她的遗憾,但事已至此,我跟她都没有别的选择。
话说得差不多了,我也无意多待下去,起身就要告辞。
就在我转身要走时,林绾绾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又吼了一句:“你别想着破坏我的家庭!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我没回头,只是平静着回应她这句话:“我也想看看,你要怎么守护你的家庭。一个整天躺在床上的病秧子,可不值得我花费心思去对付。”
……
见过林绾绾的事,我没跟陈寒提起过。
陈氏资金链断裂的并发症已经蔓延开,据线人讲,最多再过半个月,整个公司的项目和生产线都会受到影响,到那时候,即便是有了资金,说不定也是无力回天。
陈寒每次见我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碍于我们之前的约定,他没办法直接跟我诉苦,只能借由他母亲,趁着约我出去喝茶的空当,“无意”地说起了公司的困境。
我听到之后摆出一副相当惊讶的神情,直言自己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陈寒母亲见状便请求我,能不能出手帮帮陈氏,早前我说过我的父母是银行家,她听在了心里,还问我父母能不能帮上忙。
我做出为难的表情,装作思考良久之后,我告诉她:“阿姨,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想做什么,他们当然会支持我。可是我跟陈寒现在没名没分的,就算是找他们帮忙,我也不知道要找什么由头呢。”
陈寒母亲也算是看透了世事,我的意思,她立马领悟出来,恍然道:“对,对,怎么能让你没名没分地受委屈呢。你放心,我回去就跟陈寒说,让他赶紧跟那个病秧子离婚。”
说着她也像是着了怒:“哪有她那个当妈的,儿子生了这么严重的病,十天半日的不知道露个头,合着不是她亲生的,她就根本不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还没等我回应,陈寒母亲已经自觉失言,连忙喝了口水镇定下来。
“不、不是,看我这个老糊涂,在说什么呢。瑶蔷啊,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你不仅人品好,家世好,对东东也是真的关心,再没有什么女人能比你做的还要好了。阿姨就把话放在这,以后一定让你做陈家的儿媳妇,无论如何,阿姨都要让你进陈家的门。”
从这天开始,我再没有去看过东东。
倒是陈家那边一直托人联系我,问我有什么条件,什么时候能给孩子移植骨髓。
每次我都找借口拖延着时间,听东东的主治医生说,若是没有合适的配型,那东东的生命只能维系6-10个月的时间,如果在这之前我能达成自己的目的,那我不介意伸出一回援手。
跟陈寒见面的时候,看得出他也被那个“捐赠者”折磨得厉害,他数次跟我提起,要用尽办法找出那个人,一定让他给东东移植骨髓。
我在旁边静静听着,之后轻叹了声说:“总得人家愿意才好,这种事不能强求的。”
陈寒抱着头,愤怒又绝望。
“为什么不是我得这种病,为什么要报应在我儿子的头上!”
他表现得撕心裂肺的,但我可不相信,他这个人,是顶自私的那种人,为了自己,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顾,替儿子去死,他还没这么伟大。
这边安抚着陈寒,另外一边,他的太太终于是找上了我。
“何曦”现在住的地方是城郊的一家疗养院,赶到那的时候,我才恍然记起,两年前我发现她跟陈寒的关系,也是在这里。
天底下总是有这样的巧合,让人哭笑不得,也躲避不及。
见到“何曦”,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走过去,坐在她面前。
她坐在床上,静静地望向我,眼神投在阴影处,也不知道藏着什么情绪。
过了会儿,还是她先开口道:“这样冒昧找上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都这个时候了,这位陈太太还真能沉得住气。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花瓶里的花有些凋落了,便走过去,把枯枝和烂叶都给摘下来,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