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陈家的大门,一阵冷风吹过来,我冻得打了下抖。
陈寒发觉之后便攥住我的手,用他的掌心的温度帮我暖着。
我仰起头,看向他温和地笑着:“实话实说,陈总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陈寒的脸靠近了我一些,声音带着些低磁蛊惑的意味:“可是距离你的标准还远远不够。”
我被逗得更乐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标准,还是随缘吧,说不定哪一天,我会突然发现,陈总是值得我托付的人。”
六子开车停下来时,正巧我在跟陈寒“吻别”。
倒也没真吻上,就是他的嘴唇凑过来,我头一低,他的吻就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上车之后,六子对我又是阴阳怪气儿的。
“不是说恨你那个前夫嘛,怎么看着你还挺喜欢跟他亲热的。”
这话说的。
我揉了揉有些紧绷的太阳穴,懒懒地回答他:“这叫不入虎穴,你懂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你可别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了,那就叫得不偿失。”
这胖子,现在都能跟我探讨起古语来了,真是长进了不少。
我勾勾唇角,没再多说什么,只望向无边夜色的窗外。
事情越是发展的顺利,我反而是越清醒。
我一直在找彻底摧毁陈寒的法子,现在看来,家庭这一方面,好像并不是他的死穴。
那么,他到底对什么最看重呢?
又对什么,无法失去呢?
陈寒和他太太落座后,目光不约而同地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能察觉到,可还是继续跟东东探讨为什么蛋糕是五颜六色的问题,直到解释的后者满意了才抬起头,平静地望向对面的两人。
饭菜准备的很丰盛,即便是在座的人的心思各异,一顿饭下来,也能填饱肚子。
这期间除了陈寒的母亲和有些兴奋的东东,其他人都没有多说话。
而我也愈发确信,面前这个“何曦”,是真的还没完全融入到这个家庭。
也许是想要融入,可所有的途径已经被人阻绝。
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由始至终她都缩在陈寒的身边,对婆婆的一系列刁难都表现出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而陈寒呢,也不曾表露出任何袒护她的样子,相比较起来,好似她才是这个家格格不入的人似的。
饭后,陈寒母亲借故将“何曦”叫走了,后者走前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委屈,有不甘,也有无能为力。
刘嫂也带着东东去拆玩具了,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跟陈寒两个人。
我的情绪倒是还很平静,但陈寒看上去却有些沉冷。
我们分坐在沙发的两边,触到他审视的目光,我也坦然地回望过去。
“今天来之前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没吓到你吧?”我轻声问。
陈寒的脸色没有缓和,语气也很沉肃:“你想干什么?”
我摸了摸耳垂,轻叹出声:“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陈总,你这个人可好不近人情呢,那天去到我家,你可不是像现在这么冷淡的,你还问过我,要怎么做,我才会喜欢你。怎么,男人的话都是说变就变,一点都不算数吗?”
听到这句话,陈寒的面色终于缓了缓,眼神也稍稍避开了我。
看出他的心虚,我没趁机继续逼问,而是换上了股娇嗔的语气:“前阵子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活动,认识了陈老夫人,我们很投缘,她便请我来家里给陈小公子过生日。抛去跟陈总的情分,我今天是为了陈老夫人来的。当然,陈总不欢迎的话,那我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