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我正经了些语气,放低声音跟他说:“先生交待的事情我的确在着手做,而且这些天你认为荒唐的行为,也都是为了任务。六子,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想报仇是一回事,但先生的恩情,我也是要报答的。这两者没有前后,也没有轻重缓急,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做有损先生利益的事。”
六子闻言沉默片刻,而后答:“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报仇更有意义的事,放下了之后,会比现在轻松的多。”
我看向窗外,望着疾驰而过的风景,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即便是有退路和捷径,也没办法迈出那一步。”
……
一周之后,东东的生日到了。
早在前一天晚上,陈寒母亲就打电话跟我确认,问我能不能去参加生日宴。
我自是欣然应允。
收拾妥当之后,我拿着给东东选好的礼物,打算要出门。
六子今天依旧是充当我的司机,等我一坐上车,他就有些神情复杂地看向我,说:“刚才有个叫冯绍阳的人找过你。”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跟冯绍阳见面,他跟我要电话号码,我是把六子的电话给他来着。
没想到他还真的联系来了。
我随口问道:“是吗,他说什么了?”
“他、他说……挺喜欢你的,想约你吃饭。”六子有些尴尬,估计冯绍阳开口的时候可没这么含蓄,那小子嘴上可没个把门的。
真是苦了六子小哥了。
我赶紧安抚一句:“别听他瞎说,你帮我把他打发了,不行就直接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六子听我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
就是发动起车子的时候,他不知道是跟我说话,还是仅仅嘟囔了句:
“你可不能随便喜欢别的男人啊。”
两天后,结束了游轮收尾事务的六子终于来找到了我。
见到我的第一眼,他就开启了嫌弃模式,想来还对我前阵子挥金如土的行为很难释怀。
我见此也懒得理他,更懒得跟他解释,他爱怎么想怎么想,爱怎么嫌弃怎么嫌弃,我又少不了汗毛。
反正那是个性格捉摸不定的胖子。
因为有六子在身边,我出行的时候便更方便了些,别人也都以为我请了个保镖,侧目相视的时候,我还觉得挺拉风的。
期间也有不少的人联系到我,极热情地邀请我去他们公司考察,言外之意自然是想争取投资。
早前放出去的风声看来收到了很好的成效,但我不着急去回应。
等的越久,对方越着急,而我方掌握的主动性更大,这个道理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熟知了。
而我一直关注着的陈寒,这些天却再没有什么消息,仿佛上次他来我家的场景只是我的错觉似的。
不过他不出现,他的母亲倒是约了我一回。
陈寒母亲找的地方是家很有古典意味的茶楼,很符合她养尊处优贵太太的气质。
以前我倒没陪她来过这种地方,想来是她看不上我,不喜欢带我出门。
这次重遇,她对我显然热情的多。
坐下相谈的时候,也喜欢找话题来聊。
“瑶小姐在国外是做什么的,看你这么有气质,是从事艺术类的工作吗?”陈寒母亲喝了口茶,表露出些许的长辈“慈爱”问我。
我闻言温和地笑笑,回答:“您直接叫我瑶蔷就好。我父母都是银行家,我做的也是金融相关的事业。这次难得公司休假,我才得空回来看看。”
“哦哦,这样啊。”陈寒母亲点点头,“不仅家世好,自己也懂得上进,可真是个好姑娘。”
我抿嘴不言。
陈寒母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重地叹了口气:“要是我儿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女孩多好,大方得体,自己能力又强。哪像我那个儿媳妇,没什么本事不说,还常年体弱多病的,回到家我儿子还得伺候她。”
我装作有些感叹地说:“早前就听说陈总和夫人的感情很好,可真让人羡慕。我长到这么大,还没遇到过像陈总这么顾家体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