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有点内疚,忽然又想起来那个李方元,不知道他昨天威胁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把柄握在他手中?可是我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件事,它就在我心中发酵,仿佛就是个噩梦似得,怎么都挥之不去!
于是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靳霆忽然说了一句:“时音音,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我看着他的眉头紧蹙,脸色也不太好,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杯白水递给他,又小心翼翼的问:“很棘手吗?”
他抬眼扫了我一眼,目光冷冰冰的,“滚蛋!”
我很识相的去一旁坐着,看他把视频会议开完了,又拿起电话打给张云,单独说:“张云,叫靳云飞回到靳氏!”
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我听到张云说:“可是,靳总,这样真的行吗?”
“他想回到靳氏,你让他把那个部门资金链搞一搞,实在不行,就去银行贷款,他舅舅是行长!”靳霆说。
“好的靳总,我知道了!”张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靳氏集团需要去银行贷款了?我内疚的情绪挥之不去,嗫嚅着到他身边,“霆哥,我能不能帮你做点什么?”
“好啊,那个李方元指明了你勾引他,要你和他上床,你去?”他的心情真的不太好,冰冷的眸光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看出两道窟窿来!
我心里梗住,半响没说话,见靳霆起身,又打电话给王庚汝,那是他的另一个秘书,这次和他一起来广林市的,靳霆对着电话说:“约地点,继续喝!”
“喝什么啊?”我皱眉看他。
“喝酒!”他扫了我一眼就要出去。
我在门口拦住他,“你昨晚就喝了很多,不要再喝酒了,给他们钱不好吗?”
他不耐烦的看着我,:“时音音,别对我纠纠缠缠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我死皮赖脸的拽着他,可是他狠劲儿的要甩开我,没办法,我抱紧他,就在房间门口,踮着脚去吻他的唇……
靳霆抱着那个女人,直接就滚到床上,忽然笑起来,对那个女人讲:“你还不快点走?我媳妇在这,她要生气了!”
我气的脑瓜子都冒青烟,拳头攥起来,看着他吻了那女人的脸颊一下,“走吧!”
“是,靳先生。”这个女人,就是那日弹奏高山流水的那位。
她甚至都没看我一眼,从床上利索的起身,然后退出房间。
我脑子都快炸了,我觉得,假如靳霆不赶她走,他们还当真好意思在我眼前就做那种事!
我就那么瞪着眼睛看他,他冷笑着看我:“要不然你走?”
我今天所忍受的一切,不过是希望未来更好,我咬着牙看着他,终于哀默的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不得不说,他对付我,总是很有办法,就连我那些牛脾气,仿佛都磨没了!
“你过来。”他醉醺醺的拍拍床榻,“过来,我有话问你。”
我起身,静静的走到他身边,然后坐在他身边,听到他问:“时音音,你说说,你今天是怎么想的?怎么不和我吵了?”
“吵有什么用?”我静静的看着他,“你喜欢别的女人,那是你的自由。”
毕竟这个世上,什么都有腻的一天,我几曾怀念的,也是从前的他,那个阳光下的少年。
我忽然就笑起来,想起来好像是16岁那年,我们一起去旅游,夏天热得仿佛太阳在灼烧皮肤,火辣的疼。
我们扬言要爬上泰山,去看太阳在脚下的感觉,想看看云彩底下的城市!想看看,原来世界这么大!想一想,多么狂妄!
但那天热得我喘不上气来,山脚下的民宿没有空调,他说,要以热攻热,就在民宿里烧起火锅来,还是最辣的那种,
他说体温热过空气,就不会再觉得热,我分明看到他眼中的揶揄,还是没管住嘴,夜半起身去爬泰山,鼻血横流!
跌跌撞撞才爬上了一半,我退缩了,回头看,下山的路一点灯光都没有,仿佛转过头一步,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我蹲在上山的台阶中央,有些欲哭无泪。
“你爬上一半,就只能看到一半的风景。”他站在我旁边,低头看我,“时音音,你可真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