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庆宫。
“我真的错了,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拉着如月一起,这总行了吧?”
宫殿里身为皇后的言君却赤脚站在地上,一只脚抬起,头上还顶着一只花瓶。
燕弃麟好整以暇的坐在朱红桌前,淡淡的喝着茶。
秦如月坐在一边,虽没有像言君一样受到惩罚,但这件事是因她而起,看到言君受罚她也是浑身不自在。
“哎呀,够了!”
突然秦如月起身,走过去将言君头上的花瓶摘了下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要罚侯爷就罚我吧。”
言君佩服的朝她伸出一根大拇指,颇有一番赞赏的意味。
燕弃麟就那么坐在桌前,两手撑在膝盖上,凌厉的气势不怒自威,淡淡的看着眼前不知深浅的两人。
良久,化作一声叹息。
秦如月咬着嘴唇,心想大不了就是禁足几日,只要能救下钟将军,什么结果她都愿意承受。
反正这件事是皇上答应的,天塌了有皇上顶着。
这么想着秦如月就往门口去,却听见燕弃麟叫,“上哪儿去?”
秦如月没回身,凉凉道:“我回家面壁思过。”
燕弃麟眸色阴沉,走过来将她拽到寝殿之中,又谨慎的往外看了看。
“你可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若是被董瑞知道这一切都是秦如月主导的,只怕不等对付自己,就先要对她下手了。
秦如月讪讪的缩了头,看着燕弃麟愠怒的脸,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那侯爷你?”
燕弃麟沉声道,“今夜我还要处理公务,若皇上得手,只怕董瑞的人已经铩羽而归,我得去给皇上殿后。你们俩,给我好好反省!”
秦如月跟言君双双道,“是。”
燕弃麟走后,长庆宫中灯火葳蕤,明灭不定。
军机天牢。
冰冷的铁索缠绕在遍体鳞伤的身上,钟毅坚毅的面颊垂在散乱的发丝后面。
嘴角的血液还未干涸,身上早已是血迹斑斑。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有叛国!”
铁骨鞭甩着火星在空中挥舞,结结实实的打在钟毅的躯干上。
闷哼声从其唇齿中溢出,却化作喉间坚忍的冷喝。
“我没有叛国!”
铁板凳上坐着一道惬意的身影,狱司守翘着腿喝着酒,往嘴巴里丢了一颗花生,嗤笑道:“嘴巴那么硬有什么用?你在牢里受大罪,可你的主子在外面逍遥。你倒不如承认了,有那燕弃麟陪你作伴你也不孤独。”
钟毅抬起眸子,猩红的眼白上累出层层血丝,看的那狱司守一阵发寒。
“将军没有叛国叛国的是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小人!我钟毅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背叛将军,我是神英卫,我生来就是保家卫国”
钟毅的声音越来越小,可那话中的坚定却分毫不移。
狱司守冷哼一声,丢了手里的花生皮,一把夺过那长满到此的铁骨鞭。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嘴巴有多硬!”
一阵阵鞭打声在大牢深处震响,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大牢门外。
几个守夜的狱卒已经是瞌睡连天,换岗的人却是迟迟不来,一个个脸上都是哀怨不已。
正这时突然听见一大堆脚步声靠近,几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站住,军机大牢,不得擅闯!”
夜中只听见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放肆,圣驾面前还不下跪!”
狱卒连忙跪下行礼,可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董太师今晚也没说皇上要来啊?
煜世负手而立,身后宫人掌灯,看不清他的脸。
“朕要亲自提审钟毅,把人给朕带出来。”
“这”
狱卒互相看了一眼,董太师吩咐让他们看紧了钟毅,不管是谁都不能提出来审问。
“怎么,你们要抗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