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比之不上,这也是他蒋家跟世袭的家族的差距所在!
蒋使春被这么当众羞辱,一时脸面上挂不住,可左右这里没有别人,他也没有忘记今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突然他伸手一指,指向旁边的秦如月。
“就算如此,侯爷为了一个女人斥千金买下整条御街,可有此事?”
秦如月坐在一旁,可是替这位蒋太傅捏了把汗,先前以为蒋太傅不过是有点笨,可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没脑子的莽夫!
明知道燕弃麟此人最为护短,却还是一意孤行的来较真,当真不怕今日就有来无回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敢单枪匹马的来讨公道,定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一旦自己出了事,恐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神英侯府。
燕弃麟眸子阴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看似平静的背后,实则已经是风云涌动,顷刻之间暴风雨就要来临。
“蒋使春,这不是什么女人,是我燕弃麟的妻子。你若是嫌自己命长,大可以主动跟我说,不必这般挑衅我的耐心。”
燕弃麟手握上腰间的长剑,手指一抬一收,长剑便刷拉的抽出又掉落回去。
仅仅是这清脆的一声响,却让蒋使春方才使出浑身全部的勇气尽数消灭了下去。
“买御街,是我所为。不过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你们蒋家为了三倍的价钱把自己的铺子都卖了,我有什么办法?现在来找我要公道,恐怕不合适吧。”
蒋使春眼珠子左右动了动,他这才知道原来是家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听说他出的是店铺的三倍价钱,想也不想就把房契交了。
这么说来他还真不算是强买强卖,是自己主动卖给人家的!
“但京城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如此挥霍金银买下整条御街,你到底意欲何为?明日上朝我定要向皇上禀告,你如此荒唐!”
燕弃麟没和他生气,左右今儿可劲的让他发泄,敌人不生气倒显得这样做没什么意思了。
正说着,有下人来报,太傅蒋使春亲自登门,现在就在门外呢。
燕弃麟抖抖袖子,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秦如月半倚着桌,掂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嚼了嚼,觉得有点好吃又咬了一口。
“若是早知道嫁给你每天要应对这些事,我恐怕还得考虑考虑。”
燕弃麟一听瞬间变脸生怕她反悔似的拉住她的手,“你可不许胡说,你若敢离了本侯,我就算把天倒过来也要把你找到。”
看他一副认真的模样,秦如月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头,笑道:“开玩笑的,嫁给你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都不会退缩的。”
燕弃麟眨了眨眼,似乎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如今天下纷争,看似平如秋水,实则暗流涌动。
最近他从殇阳回来总觉得惴惴不安,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是一种失控的感觉。
不过看到秦如月对自己那样相信,他心里又燃起了一份斗志。
无论如何,他身边还有一位妻子,还有他最爱的人在,就已经足够。
门外的小厮已经等候很久,适时的咳嗽一声,“侯爷,太傅大人还在前厅等着呢。”
秦如月面色有几分绯红,将燕弃麟推开,起身走了出去,“走吧,去会会这位大人,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蒋使春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下人端来茶水他却看都没看一眼,不耐烦的四下张望着,鼻孔里喘着粗气,恨不得一时就见到燕弃麟。
“你们侯爷好大的威风,竟敢让老夫等这么久!”
今日来就是为了给燕弃麟一个下马威,所以说话上也没有几分客气。
神英侯府里的人都是谦卑有礼的,也不曾与他辩驳,安静的上了茶就退下,任由他一个人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