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抱玉挽珠偷笑的脸,瞬间便明白过来,感情这群人都在瞒着自己,竟然连人到门口了都不知道!
“回来再找你们算账!”
等她脚下生风似的来到门口,正看见从马上翻身下来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燕弃麟肩披甲胄,身后红绒披风随风摆动,行动间金甲交磨之声,面孔较一个月前添了几分沧桑,脸上也添了几道小小的伤口。
他的眸中深入潭水,见惯了杀伐屠戮的厉眼此刻渡上思念的温柔。
这一个月来日日所想所念的人正在朝他走来,瞬间如一股暖流从他百经风霜极尽冰封的身体上流过。
他伸出双手,迫不及待的想要将爱人抱进怀中,却又怕身上的铠甲寒凉冷着她,手顿在半空中,看着她眼含笑意的来到面前。
没有一丝停顿的,秦如月双手滑进披风下他精瘦的腰身,牢牢的将这具分离许久的身体嵌入自己的怀中。
燕弃麟感觉怀中猛地闯进了一匹温柔的野马,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坚硬击的落花流水。
那一瞬间他的铠甲尽数被打破,感受着春风卷席花瓣般的袭击将他击溃。
牢牢的将柔人抱在怀里,掬着手臂将头埋进她的耳后,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浅浅响起,“夫人。”
秦如月身上一颤,因为这一声夫人她的身体从没有过这么大的反应。
好似两人已经共生,只有现在这一刻才从分离回归了,不由得将手臂收的更紧。
“将军回来,为何不提前跟我说。你可知,我有多希望能亲自迎你回家。”
燕弃麟心头柔软的一塌糊涂,手臂猛地用力,顺势一把将人抱离了地面,仰头笑道:“本侯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如月又羞又恼,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却只能发出铛铛的声响,“想什么样子,快放我下来!”
燕弃麟好笑出声,露出洁白的牙齿,“夫人当心,莫锤坏了手。”
就这么抱着她一路给抱进了房中,身后一众人都心有灵犀的没有进去打扰。
李辞一直被留在家里,对跟随多年的侯爷也是想的紧,很想现在就去问问殇阳到底怎么样了,却被高逸给拦了下来。
紫星阁中星火点缀,比往常要明亮一些。
这樽棺椁安静的放置在阁中,仿佛已经沉睡了许久。
秦如月往前走了几步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她没看错的话,那棺材中躺着一个人。
第一次没有穿鲜艳的凤袍的夕贵妃,美如月光一般在棺材中静静沉睡,脸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一如从前那般美好。
秦如月怔忡的看了许久,她很难相信这个人之前会变成那样,现在又躺在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她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杀了她”
之前的她已经疯魔,不知如此流浪了多久了,又怎么会穿戴整齐干干净净的躺在这,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但现在她一直在找的人已经永远的沉睡在这棺椁之中,一切追寻似乎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退出紫星阁,便见到言君派来的人在门外等候。
“定国夫人,皇后娘娘听说您进宫了,便让奴婢在此等候,请您去长庆宫。”
秦如月神思恍惚的跟她走,脚下仿佛踩在云朵上,一阵阵的发晕。
“什么?夕贵妃就这么死了?”
言君坐回塌上,攥紧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就这么死了,那疯人疫是不是能解决了?”
秦如月皱眉沉思,半晌道:“之前我在宫里曾经见过姚胜朝,他似乎在修行什么秘术。而夕贵妃,是他失败的傀儡,才导致了这场疯人疫。现在夕贵妃死了,这场疫病应该也会就此消散。”
秦如月说完,与言君同时微微松了口气。
无人的紫星阁中,棺椁中纯洁如月光般的女子忽然轻吐出一口浊气,乌黑的灰烟从她嘴里飘出,将绝美的容颜渡上一层阴森。
时隔三日,京中的疯人疫已经被控制住,虽然还有不少人在药棚里治疗,但新增的感染者已经大幅度减少。
在这一场屠戮似的疯人疫中,秦如月俨然成了全京城百姓的恩人。
若不是她及时出现,恐这场灾难将会更大规模的扩散开去,到那时他们面对的将会是一场更大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