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越崖也不再称呼兰娘为应兰,看样子是真的不想再干涉。
“她去了雁门关,说是要看看她心上人家乡的雪。之前我给她的药见了效,应该没什么事了。”
秦如月这么说着,突然觉得心口空空的,说起来这么久了兰娘也没有给自己写信,而且走的时候还没有任何消息。
开始还以为是不愿意矫揉造作的告别,可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太不正常了。
“罢了,现在情势紧张,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去看她吧。”
秦如月这样想着,外头的风似乎更大了。
这么久也没有收到边关的信,明后天就是除夕夜了,不知道燕弃麟在边关是否还好。
她禀告给言君后,皇上便下旨在京中大肆搜捕,一定要找到夕贵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这般搜寻了半个月余,仍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半个月有了唐越崖的帮助,疯人疫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还是三不五时的就有人感染,说明疫情还没消退。
今年的除夕夜过得平平淡淡,因着先帝薨逝第一年,宫内宫外未见半点喜庆之色。
没有燕弃麟在的神英侯府也是一片寡淡,秦如月忙着在药棚里诊治病人,一不小心就把除夕夜给错过了。
新年过去了半个月,终于是收到了燕弃麟的来信。
“夫人,见信时战事已歇,策马赶回,不多日便与你相见。”
寥寥几字,秦如月心中的大石却轰然落地。
然而就在这时,秦如月突然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信。
信上只有一个字,回。
开始还以为是燕弃麟的信,可她前思后想觉得不对劲,信纸上有紫星阁中的八卦样式,让她联想到了失踪的夕贵妃。
突然她扔下信纸,直奔紫星阁而去。
一推门,正中摆放着一尊棺材。
“关于姚胜朝,别的我不能多说。不过嘛,我最近无事,可以留下来保护你。”
秦如月扶额,看着他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第一次见姚胜朝的事情你都知道,你莫不是上帝视角?”
也许唐越崖不知道上帝视角什么意思,但大概懂了他这个问题,“就许他姚胜朝能掐会算,我就不行了吗?他跟我爹比起来,还差的远呢。”
秦如月听到这又奇怪了,之前只听说他拜了个师父,没听说他还有爹啊。
“我师父就是我爹,我爹就是我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秦如月额头青筋暴跳,“可你师父不是死了吗?”
唐越崖用更惊讶的眼神看向她,“是呀,那我就不能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吗?那天我师父托梦给我,说很想我,京城的桃花冢只是他素爱流连的地方,我早就把他的尸骨送回了东延,那里才是师父的老家。”
秦如月强忍着把他按住暴揍一顿的冲动,这些话为什么不早说,显得她很白痴一样。
“对了,你说会留下来帮我,是真的吗?”
唐越崖笑道,“当然是了。这疯人疫应对起来颇有些棘手,没有我这京城可就要大乱了。”
秦如月还想再问什么,却被唐越崖赶着回侯府了。
这一夜睡得极沉,可感觉刚躺下没一会天就亮了,又得起床赶往药棚诊治。
秦如月换上这几日定做的药棚医倌专用外衫,带上口罩来到现场。
就见唐越崖已经换上了衣服,一手刀一手纱布,被个医倌按着手争执着。
“不行啊!会死人的!快按住他!”
唐越崖辗转在人脸面前,笑眯眯的样子万分轻松,“没关系的,就是开一个小口口而已啦,死不了的。”
“什么没关系啊?你拿的是镰刀啊!快帮忙!”
秦如月不由额上一阵暴跳,这一大早是在作什么妖。
唐越崖不断挣脱医倌的胳膊,就要往人身上拉一刀,却被秦如月赶到阻止。
“你要做什么?”
唐越崖顿时露出十分委屈的表情,“我只是想看看这些人的肉色是什么样的,来判断血液的疫毒来自哪里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