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时日长了,她们也担心起夫人是不是被吓出毛病了。
半个月后便是定国公册封的宴会。
先帝薨逝未出一年,不宜铺张设宴,皇帝便只在常翎宫设下宴席,将朝中大臣家眷叫来,为定国公洗宴。
请帖送到神英侯府,挽珠站在蕊方殿外,一脸犹豫之色,不知该不该进去叫秦如月。
她正犹豫的时候,房门却突然开了。
秦如月穿着素雅的月白色长袍,发髻挽成一个温婉的和田髻,头上簪着攒花镶玉的碧玺钗,长长的珠穗垂下来,衬得人也更加生动明艳。
见她脸色并无不妥,挽珠重重的松了口气,“夫人,您可算是肯出门了,这几天奴婢可担心死您了。”
秦如月嘴角掀起一抹柔和,好似已经忘却了前几天的事情,看见她手里的帖子,不由问道:“何人送贴?”
挽珠这才想起来,忙将请帖递了出去,“宫中设下册封定国公的洗宴,夫人和侯爷都要出席呢。奴婢这是来告诉您一声。”
又是宴会,宫里的人都喜欢有事没事就设宴的吗?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啊。
可细细想来,这还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设宴,文武百官自然会全部到场,而平时没见过的官宦家眷,也一定会出席的。
她作为神英侯的侯夫人,如今又是一等定国夫人,这宴会是一定要去的。
这是她第一次以燕弃麟妻子的身份出席,想想也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场景,刀光剑影她不怕,可一想到这场面,竟然有点打怵,。
不过请帖已经送到了,她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到了第二日,秦如月穿着华丽庄严的定国公夫人的袍服,被挽珠搀着坐上了马车。
燕弃麟已经等候在车里,今日他也是正装出席,墨发也束上了发冠,整个人焕然变了一种风格,少了一分不羁,却多了一分贵气的帅。
见他望过来,秦如月不由脸一红,挨着他坐下。
今日秦如月穿的正式了,脸颊也打了腮粉,唇色稍深,将她本就精致的五官衬托的更加明艳,看的人瞬间就移不开目光。
“夫人,你今天好正式。”
秦如月一脸尴尬,是挽珠说的今日的宴会十分正统,并不能太过随意,她才穿成这样,怕给燕弃麟丢人。
燕弃麟释然一笑,“仅次于嫁给我的那天。”
秦如月脸上更红的,感情这厮是在拿她打趣,想着她狠狠的掐了燕弃麟的大腿一把,只见他脸色一抽,却硬是忍着不出声,只低低的道:“夫人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秦如月收回手,驱散了这几日压抑恐惧的心情,马车摇晃着启程,往宫里行去。
待得马车落下,燕弃麟纵身从马车上下来,周围已经陆续有人一同进宫门,见是神英侯府的马车,纷纷驻足停下,不经意似的朝这边望过来。
只见燕弃麟下了马车,转身小心的扶着马车里的人,动作十分自然且温柔,看得人一阵眼气。
“夫人,小心。”
听见这称呼众人心中了然,却更是小心的议论起来。
“那就是燕弃麟的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人,竟然能嫁给燕弃麟?”
“是啊真是好奇,到底长什么样子?”
“之前在夕太妃生辰的时候老夫曾见过,确实是个天人之姿,只是我听说,他的夫人好像只是一介农女,并无其他出色之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秦如月还没等露面,就给人设下了一个悬念。
常翎宫中开设流宴,众臣皆在席位,各携家眷。这些官宦之臣的夫人也都是心高气傲的主,三两个看得起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实则暗中攀比,谁家位高权重,谁更有权有势。
官宦家眷之间的宴会,无非就是场互相较量拉拢人脉的场合罢了。
今日是定国公洗宴的日子,主角自然是荣宠正浓的神英侯府了。
正这时一道高唱响起,“定国公到,定国夫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