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了整个事情的秦如月,感觉自己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这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让她久久都喘不过气来。
燕弃麟问了她几次,才把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你是在担心皇上薨逝之后,夕妃会趁虚而入,争立太子吗?”
秦如月睫毛颤了颤,点了点头。
没想到下一刻燕弃麟却闷声笑了出来,秦如月不解,却见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我燕弃麟傲立三军五阵之前,向来都是掌控全局,未曾有人能让我手足无措过。当下时局里,我更不可能让夕妃这等贼子得逞篡位,不然我还叫什么精忠报国的神英侯?怎当的神勇天下的忠国良将?”
瞧着他一副信心满满的,颇有些自傲的样子,秦如月眉头一抖,“你是何意?难道”
燕弃麟微微一笑,“在皇上昏迷之前,立储诏书已下。”
秦如月呼吸一紧,立储的诏书早下了?
“皇帝秘密立储,就是为了防止其他有心争储之人会狗急跳墙对皇帝下手,而这太子之位嘛,说来你也认识。”
秦如月下意识的攥紧手掌,就听他说,“是煜世。”
下一刻秦如月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一般,整个人瞬间明媚起来了。若不是在马车上,她真想原地转几圈!
想不到她一直忧心忡忡的事情,竟然早就有了定数!
若储君是煜世,若皇帝真的薨逝,继位之人唯有煜世。煜世此人她不甚了解,不过看其与言君情深义重,想必也不是个野心之辈。
不管如何说,只要这个太子不是夕妃肚子里的种,是谁都没有关系!
只要夕妃触碰不到江山政权,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秦如月方才听了不到一点,就笑的喜笑颜开,一副大事已成皆大欢喜的模样,惹得燕弃麟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明黄的床榻上,层层幔帐之后,躺着一个紧闭双目的身影。
秦如月沉息闻了闻,空中有一股安神香的味道。
“皇上久病不愈,这房里还点着这么浓郁的安神香,成心不让人醒吗?”
在心中念叨一句,便见燕弃麟躬身抱拳道:“微臣燕弃麟,参见皇上。”
幔帐之后毫无动静,侧立于旁边的公公神色不变,半晌,将头扭转过来,“殿下,皇上尚未苏醒,请回吧。”
燕弃麟起了身,定定的看着床榻精躺不动的身影。
秦如月呼吸内敛,仔细的观察着房中的摆设。
除了无处不在的安神香外,她还发现皇上的寝宫里摆着大量的薄荷。这玩意倒是提神醒脑的,不过这么摆着除了增加绿化以外并无其他作用,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触手摘了一片薄荷叶放在口中,正这时,方才脸色古怪的公公突然开了口。
“侯夫人,不要随意触碰这些植物,这都是为皇上除病用的,整日沾染着病气,连碰都碰不得,更别说是吃了。”
燕弃麟立刻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怎么办?赶紧吐掉。”
秦如月眉头一挑,非但没吐还仔细的嚼了嚼,“无妨,医生就要尝人所不能尝,奉己先公死而后已,再说这薄荷叶在这可起不到什么作用,何谈病气。”
公公脸色一阵变幻,可能心理在想这位侯夫人是个什么脾气,寻常人听见这话躲还躲不及,她倒好,吃着还觉得挺好吃。
“侯爷,这薄荷叶看似普通,实则乃是薄荷中的上品,吃着一股奶香味,正是极品的乳薄荷,不知可否搬一盆回家?”
燕弃麟侧头看了看公公,那公公倒很识趣的,并未有不情愿,“夫人既然喜欢,奴才便吩咐人送去侯府,夫人尽管挑便是了。”
秦如月闻言,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方才尝过的那盆薄荷,“就你了!”
那公公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燕弃麟转过身来,“你难不成要抱着回府?先放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