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月只是垫了垫肚子,实际上自己很能适应赶路,多年从军经常几天几夜吃不饱饭,喝水充饥,况且这轿子柔软舒适,她还真没吃多少苦。
有了言君这个机灵鬼,一路上并未有多无聊。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秦如月心中那种迫切越来越明显。
如今只有梁师道知道灵潭孤芳的下落,而且勾干国与塔呐国之间似乎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眼下只有见到梁师道才知道这一切了。
从杭州出发的第三天,秦如月一行人已经到了中原地带,沧州。
沧州正逢阴雨连绵,冷得人骨头打颤。一行将士穿着甲胄倒是无妨,轿上的两位女子可就有些受不了了。
赶紧找出厚实一点的衣服,一人裹着一个大氅才算暖和许多。
如今已经秋后,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入冬,天气亦是冷得叫人心生怨气。
燕弃麟吩咐人烧火炭放进铜球之中,放在轿子中用来取暖,半路上又带着高逸几人离开了一阵,过了没一会就拎回来两条雪白的狐狸皮。
用这狐狸皮做了一套围巾,将两个女娇娃裹的严严实实,反倒是热的不行了。
“热死了热死了!这才秋后就穿裘皮,入冬了岂不是要住在火盆里了!”
言君热的俏脸红通通的,猛地从白毛中钻出来,将那铜球踢远了点,再看秦如月,安静地窝在软毛里,小扇般的睫毛垂下,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籍。
“我说这破书你都看了一整天了,不要看了,下去走走吧。”
秦如月收好让李辞淘来的乡间医术,抿唇笑了笑,“坐久了是有些劳累,不如咱们去骑马如何?”
行军整顿,燕弃麟坐在稍微远一点的山头上与高逸说着什么,一抬眼就看到一抹浅蓝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去拿缰绳,猛地站起身大步冲了过去。
高逸闯进来,正撞见如此亲密一幕,还以为自己坏了侯爷的好事,忙用手遮住眼睛,连连后退,“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告退!”
秦如月脸上一阵燥热,一把将他推开,站起身来,“你何错之有!我们,什么都没做。”
高逸从指缝里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二人,确实各自脸色都还好,不像是被撞破什么事的样子。
燕弃麟被扫了兴有点郁闷,黑着脸道:“何事要禀?”
高逸想起来正事,拱手道:“侯爷,回京事宜已经打点妥当,我们的人也没发现那人的踪迹。不过属下有预感,此次回京定然不会如此顺利。”
“加派人手,此次言君也要回京,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对了,把言君的马车加上几个厚垫,秦姑娘也要同行。”
高逸吃了一惊,“秦姑娘也要进京?”随即熠熠一笑,“如此正好,属下这就去准备。”
高逸走后,屋里就剩下二人,秦如月也是待不下去,逃也是的跑了出去。
北砚山庄为神英侯在杭州的府邸,其兵力并不十分充实。不过燕弃麟手下皆是精英战士,各个以一挡百,整顿后有神英骑八十一人,神英卫四百人。
神英侯启程回京,声势必然十分浩大。杭州太侍等人皆是出门送行。
燕弃麟着紫焰锦炮,肩负软胄,胯下黑云骠骑飒然行辉,光是一个背影便足以叫百千少女春心挥发情不自禁。
秦如月坐在软轿中,听着外面热烈的欢送声,白眼始终就没停下来过。
“我哥他威名远扬,英俊非凡,不知迷倒了多少少男少女,可惜他从未正眼瞧过这些胭脂俗粉,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欢女人。”
言君靠着软垫,一边嚼着米花糕一边不住的感慨,这些欢呼声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秦如月神色淡然,收回目光,“言君郡主回京,可是有什么事要做?”
言君闻言,俏脸一紧,硬生生的把米花糕捏碎了去,“还不是我那叔叔,跟太后说自己年岁已高,十分想念本郡主侍奉在身边时候的祥乐,非要把我找回去陪他。那么大岁数了,还跟个小孩一样。”